徐阶面色凝重。
他双眼深邃地看向严绍庆和高燿两人。
直到这一刻,徐阶才反应过来。
这两人今天当著自己的面,给自己设了一个局。
徐阶目光幽幽地看向高燿。
难怪高燿这个户部尚书,会询问严世蕃那批库存丝绸能卖出去多少银子。
也难怪严嵩会將这二十万匹丝绸换回来的二百万两银子,分成了三份,內帑、百官、黄淮各一份。
虽然还不知道严绍庆要做什么事情。
但徐阶就是下意识的认定,不能再让严绍庆出头了。
他凝声开口解释道:“陛下,朝廷一年里的钱粮开支,无非就是几处,一则九边、一则黄淮、一则剿倭、一则西南,都是事关紧要的。”
“如今九边各镇,独缺辽东今年的常例银,而蓟镇、宣府、大同等处常例银皆已备齐。臣以为,九边各镇一体,不分上下內外。”
“如今既然独缺辽东一份,不如先从蓟、宣等镇拨出一些,如此也能让辽东当下不会立时陷入无钱粮可用的境地。”
说到这里。
徐阶侧目转头,看向严绍庆。
颇有些鹰视狼顾的意思。
他幽幽说道:“如今高拱正在赶往苏松二府,想必近日就能到任,等今年朝廷將苏松二府所產的棉布卖给诸国来朝商人,朝廷即可拿著这笔进项,补上九边各镇均摊的缺口。”
说著话。
徐阶心中生出一股恼火。
若不是严绍庆和高燿一前一后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