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lill在旁边时不时搭一下话,会客室的氛围很好。 权至龙到会场被工作人员引进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顾知笑嘻嘻地跟云女士说着中文,声音似乎格外软糯,一身他很少见的华国传统服装。 权至龙绅士地给aspen女士行吻手礼,跟aspen女士拥抱寒暄,ailill和顾知也一起打了招呼。 aspen显然很欣赏gd,拉着他一起坐下,并跟他介绍:“这是我小孙女顾知,你叫她noya就行。” 云女士又指着ailill笑:“那边是ailill,你熟。你们来得最早了,先在这边喝茶吃点东西就好。” 这话也就听听,外面其实已经有一些人提前过来了,不过能到这个会客室的不多。 权至龙听到这个介绍有点意外,aspen女士并没有亲生的孙女,“小孙女”这个介绍足以看出老太太的喜爱。 顾知笑着跟aspen耳语,糯糯地用宁城话叫奶奶,aspen嗔怪她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不过仍旧牢牢握着顾知的手,满眼都是慈爱。 权至龙一惯很会聊天,又因为跟aspen接触过多次,在艺术和音乐上都有很多话题,会客室的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后面陆续又有几位亲近的朋友进来打招呼。 顾知在权至龙进来之后就收敛了一些,后面人越来越多,她也就越来越内敛,跟他们聊一些话题时小身板立得有些正。 权至龙余光看见顾知的样子,借着茶杯挡了挡嘴边的笑意。 大概是见过她在ailill和aspen面前软乎乎又偶尔有点调皮的样子,觉得小姑娘这反差有些可爱。 自己人跟别人分得清楚。 还有ailill在sns里面发的关于家里的小故事也是。 权至龙在大秀那天见到顾知之后,回去就看到了ailill发的sns: 两个人的宵夜,他吐槽顾知反对在泡面里面加淀粉肠,甚至为此跟他辩论,把抱枕摁在他这个哥哥脑袋上。 评论区的好友们一水的“哈哈哈”。 权至龙之前很少仔细看这些,只会小号点赞朋友,但是那天晚上他翻着ailill的s小号,在酒店的床上趴着,一会儿就笑得厉害。 展览即将开幕,云女士拉着顾知一起去前面。 “你就画几笔。” 顾知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云奶奶是看出我最近不刻苦练习了。” 云女士点点她的小鼻子:“小丫头还害羞了?哈哈。” 顾知最后跟云女士一起合作完成了一小幅兰草图,还题了字。 剩下就是云女士一个人的现场展示,助理在旁边示意摄影记者可以进行拍摄了。 顾知默默退到后面,ailill知道她害羞还在开她的玩笑,她抱着本来要放到展厅庆贺的花束挡羞。 兄妹俩站在一起,偶尔耳语几句。 权至龙站的位置很近,看得清楚。 本来在会客室还跟aspen撒娇的顾知拿起毛笔似乎又有了很多变化。 亚洲文化有很多共通,能看出来aspen让她来画画写字绝不仅仅是出于对小辈的喜爱。 退到ailill旁边的小姑娘害羞地把脸半埋在花束中,跟哥哥偶尔说笑两句。 权至龙鬼使神差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顾知一张小巴掌脸映在繁花中,有些害羞地笑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着鲜花和灯光,身姿绰约。 让人不禁想到了午后花园里缱绻的阳光。 人比花更美。 权至龙这样想着。 ailill面容带着明显的西方味道,可是他跟顾知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 权至龙收回视线,专心听aspen女士讲话。 开展活动结束,顾知和ailill在入口处放好庆贺花束。 展览的入口处有为观展人准备的大片的单只鲜花,可以挑一朵自带。 ailill和策展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起逛展。 顾知随手挑了一枝白玫瑰走进了展区。 aspen在这次艺术展里加入了很多中式元素,虽然这些对她来说不算是特长。 顾知大概能明白那种思乡之情,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云女士亲手画的一幅水墨画时,她忍不住凑近仔细观看。 这个纸似乎有些年头了呢,是从国内带过来的吗? 墨色相当好,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做墨…… 顾知看得入神,想往后退两步再看一下整体,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了人。 权至龙走到这边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好像要钻进画里去研究一样。 刚停下来准备也看看这一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见前面的人突然一起身后退,撞进了他的怀里。 “小心。” 手臂被坚实的手掌握住,顾知顺势站稳,连声道歉。 抬头才发现是权至龙,她退开两步再次认真地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权先生,太入神了撞到您。” “没事,没有撞疼你吧。” 只碰到了一下,但权至龙不确定自己身上的金属配饰有没有碰到她。 顾知摇头:“没有的,真的很感谢您。” 顾知最后又用韩语也道了歉。 权至龙倒是有些意外顾知的韩语,再三表示没事,和顾知示意之后就走向下一个展区了。 顾知不知道有没有给对方带去麻烦。 她大概知道艺人在公开场合很忌讳,而且对方名气很大,这边又是对外公开的展区。 她四处看了一下,这边已经是展区靠内,没什么人在,更没有记者媒体。 顾知重新回到作品前,想着一会儿还是跟ailill说一下,再跟权至龙转达一下歉意。 权至龙倒是没想太多。 这个时候来看展的人基本都还在入口处排队进入展区,他们这些被邀请的观众有着相对独立的观展时间。 小姑娘被他的鞋子绊到碰过来的时候带来了身上的香气。 大概是衣服也有熏香,很特别,木质香里带着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展厅里的空调作用,香气里还带着温热的感觉。 丝绸的中式上衫质感很好,她腰间的串珠大概是碰到了他的配饰,发出一点声响。 衣袖下女孩子的胳膊似乎单手就可以完全握住。 顾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记下了这幅画的简介。 手包上的丝巾有滑落的趋势,她重新系了一下,随后又下意识地正了正衣襟。 权至龙扶她的时候能感觉到男生有力的手臂,扑面而来的是对方身上的香水气味。 ailill习惯喷香水,顾寓也有用香的习惯,她对男香也有些记忆。 不过权至龙的用香习惯跟顾寓他们不太一样,是顾知很少在她接触的男生身上闻到的味道。 不是ailill的橙花清爽,也不是顾寓的雪松冷冽,更浓烈但并不腻人的香气,带着一些明显的“攻击性”。 像是,阳光那样光明正大的热烈感。 … 这次展出的内容并不算很多,因为还有不少顾知之前见过的作品,她很快就离开了公开展区。 提前了解到非公开区有很多有意思的绝版物件,顾知抬手看了眼时间,依照指示牌往里走。 这边是为云女士的朋友们和业内人士预留的藏品展示,没有媒体跟其他看展者。 门口的工作人员检查了顾知的邀请函,微笑着指引她到了展区入口处。 权至龙跟顾知分开之后在外面大致逛了一下,随着时间推移,公开展区人越来越多。 感觉到被拍了两张照片之后他有些烦躁,干脆也提前进了非公开展区。 可能因为时间太早,非公开展区人很少。 顾知问侍者要了一杯果汁。 她坐在书架旁边,这边有很多绝版的画册和书籍。 没什么人在,射灯底下,她跟一只小动物一样蹲在书架旁边“觅食”。 顾知翻到一幅画,不是她喜欢的色彩风格,有些抽象派的感觉在里面,看起来像是版画,有很多制造出来的纹理和贴画,倒是很有趣。 “这一幅之前拍卖出去了。”头顶传来一个声音,顾知抬头一看是gd。 权至龙看到顾知抬头,也笑了笑。 两个人坐在一处聊起了架子上的各种画册和书籍。 顾知发现权至龙很懂这些,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艺术品,他都能说两句。 顾知也并不是很专业,她对文化元素和文学作品更懂一些。 “啊,我是学人文方面的。”顾知看到一位作家的亲笔签名时侃侃而谈,抬头看到权至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时解释到。 权至龙英文还可以,但显然顾知说到一些专业词汇时,他不是很明白,顾知似乎有所察觉,有太复杂的词她会再用大众的话慢慢解释。 权至龙看着对方在暖色的灯光下有些金绒绒的侧脸,有些失神。 顾知听权至龙讲到一个最近才出名的艺术家,连画作的立意也讲得很清楚,很惊讶:“你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