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回完信息放下手机,把披肩叠好放回小沙发的扶手上。 顾知没睡多久,权至龙听到动静给顾知倒了温水,她已经缓过来了,就是躺得有点晕晕乎乎,一开始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顾知坐在床尾的长沙发上,看着权至龙忙来忙去地端水,给她拿毯子。 权至龙:“你中午没吃东西,我从酒店点了一些容易消化的,一会儿就到了。” 顾知跟权至龙走到起居室那边。 顾知:“你给自己点了吗?” 权至龙:“点了,你放心吧。” 顾知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她坐在餐桌边没动,接起了电话。 顾知:“debby?” debby:“noya啊,我想了想还是给你打个电话。” 顾知:“啊?怎么了吗?研究所有事情吗?” 顾知当时就坐直了,手扶在桌边。 debby:“没有啦,就是今天你请假没过来,那天我们开会的时候隔壁数学院的那位,他问你号码来着,我跟他说我不知道就没给。” 顾知:“啊?好,我知道了,谢谢亲爱的。” debby:“亲爱的,那是个帅帅的小奶狗唉。” 顾知余光看到权至龙站在桌边,笑着回:“还是算了,我没有什么兴趣。” debby:“好~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找我啊。” 顾知无奈地点头:“好。” 顾知挂电话的时候,权至龙已经把餐盘都摆好了。 权至龙:“noya要谈校园恋爱吗?” 顾知笑了笑:“我暂时还对学校里的不感兴趣。” “那学校外的呢?” 顾知盯着权至龙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那要,仔细考虑一下。” 权至龙笑弯了眉眼。 吃过饭顾知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我陪你待会儿,今天没什么工作了。” 顾知在这边的小书房除了放书,还有她带过来的文房四宝,可惜的是家里的琴带不过来。 客厅的落地窗前还有一架立式钢琴,是酒店放置的。 上一次权至龙来不好意思多走动,两个人就只在会客厅就喝茶聊天了。 看出来顾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客厅还有自己做的小花瓶。 顾知:“在这边住久了,东西有点多了。等我找一下啊,你先坐吧。” 权至龙跟在顾知身后进了书房,顾知把地上摞的书拿开,权至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在空的位置上,顾知打开矮柜的门找刚刚他们聊天提到的碟片。 权至龙看到书桌上还铺着宣纸,笔架上挂满了毛笔,他很少见这些,顾知的东西好像都很专业。 大书桌的另一侧则是顾知的电脑、笔电以及专业书,并不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但是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旁边还放着一只小铁盒,是某个牌子的黑巧。 顾知从柜子里找出碟片,这个是她之前回国带回来的,看了一点之后因为太忙了就没有再看,正好权至龙提起来就送给对方看好了。 顾知看权至龙弯腰在看她的笔架,把碟片先放在了旁边。 “感兴趣吗?你要不要试试?” 顾知偶尔会刷到权至龙在自己s上发自己画的东西。 权至龙迟疑地指了指:“我可以吗?” 顾知笑着说:“当然可以,三岁小朋友也都可以的。” 权至龙表情夸张:“哈,你是在说我吧,是吧是吧。” 顾知笑得无比灿烂却不接话,把权至龙让到书桌前面。 熟了之后就发现权至龙话挺多的,有时候还挺幼稚。 顾知全然忘记自己在家人和好友面前也是个撒娇狂魔幼稚小孩儿了。 顾知给权至龙磨了一点墨,权至龙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用墨方式,墨块上还有朱色的字,他认真看着顾知磨完,把毛笔递给他。 权至龙刚用毛笔还有点慌张,顾知帮他纠正了一下姿势,可能因为是冬天,顾知的指尖有点凉,她没做指甲,指甲剪得很整齐。 平时只觉得顾知手指纤长,看着还蛮大的,这会跟权至龙的手放在一起,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手,很显小。 权至龙想,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碰个手都脸红。 顾知发现权至龙上手还挺快的,不一会儿用笔就顺畅了一些,看起来也不怎么紧张了。 顾知笔下墨色晕染开来,浓淡硬柔,权至龙看得很仔细。 “你随便来就好,体验为乐。”顾知拿着笔直起身来笑着对权至龙说。 随心而写,随心而画。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椅子上,两把椅子扶手相贴。 “这些都是你的章吗?”权至龙看着旁边的釉色多彩的瓷碟里放着七八个印章。 顾知点点头:“你要不要,可以送你一个。” 权至龙:“嗯?我可以拥有吗?” 顾知:“可以挑个不是名章的。” 权至龙:“你帮我选一个吧,我好像不太懂这个。” 顾知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也是印章,不过都不是姓名章,刻面是一些其他的图案。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书桌边上在盒子里面挑选。 “这个刻面是兰草,是芙蓉冻的,这个刻面是个‘福’字” 权至龙最后选了一个木制的印章,刻面是一朵山茶花。 “谢谢!我很喜欢。” 权至龙拿着小印章反复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稀罕得紧。 顾知把小盒子扣上,放回抽屉里。 顾知:“材料不是特别好,刻得一般。” “是你刻的?”权至龙猛然转头看向顾知。 看到顾知点头,权至龙更开心了,笑出一口大白牙,小括弧都深了很多。 顾知看到权至龙的笑容,也不禁弯了弯嘴角。 他笑起来很好看,毫无顾忌地大笑时总会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甚至是牙龈,眉眼弯成可爱的弧度,一下子柔和了身上所有的棱角感。 不知道聊到了哪里。 顾知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跟权至龙说:“今天工作真的不要紧吗?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么挂心我的,多给自己时间好好休息。”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工作已经完成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而且,noya,只有不够喜欢才会拿工作当借口吧。” 顾知摩挲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捂着嘴笑:“我以为你不会明说呢。” 权至龙挑眉:“我也还从来没听你叫过oppa。” 顾知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并没有正面回答权至龙,反而语气很认真地说:“谢谢你,陪我闻到了这个香薰的后调,今天是轻松的香,希望你也轻松。” 顾知指了指桌子上的香薰。 权至龙注视着顾知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点头道:“嗯。” 权至龙回去之后就发了s,他还从顾知那里要了笔墨和宣纸,不过只在s上发了印章的照片。 【这是什么?】 【印章吗?】 【哇,有新的业务了?】 【别人送的吗,还是哥哥自己手作啊?】 顾知洗完澡躺在卧室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敷面膜,音响照旧开着,今天是古琴曲。 自从察觉到权至龙的意思,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开始还有些不确定,顾知见过那种非常非常绅士的男生,他们总能照顾好所有人,给所有人准备惊喜,但是上次在医院,权至龙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顾知是真的非常确定了。 顾知不排斥接触。 权至龙自从那之后就表现得更明显了。 信息不断,他们之间多了一分亲昵。 顾知知道权至龙是艺人,也知道媒体信息的迷惑性,所以她就没想从外界的声音里了解这个人。 现实接触多了,顾知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是很红的艺人了。 权至龙身上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或许是他带着直感的时尚外表,或许是绅士,或许是温柔,或许是生活里的细腻,或许是优秀认真的工作,那是一种很难具体说明来自于什么方面的吸引力。 可以感觉到他现在确实在认真地和喜欢的人接触,虽然有时候好像有点多愁善感? 不过顾知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人生压力,情绪在一定程度内变动是正常现象。 总之,顾知觉得,是一位可以接触看看的人,再了解一些,如果合适的话… 顾知把面膜纸揭下来,打开电脑继续看文献,切了歌单。 她喜欢窝在窗户跟前看文献,当初定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单向玻璃的大落地窗太适合读书看报写论文了。 【晚安。】 小台几上的手机熄屏亮了,顾知放下水杯,回复了晚安,把电脑和平板都归位,只留着卧室外的呼吸灯,窗帘合上之后,她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