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比较习惯权至龙的工作了,顾知也不慌不忙地安排着自己的事情。 权至龙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是太疲惫加上药效,病房的床比较舒适,顾知昨晚问过医生之后,点了助眠的熏香。 权至龙歪头去找顾知,顾知听到动静,起身一步凑到他跟前,给他理了理被子。 “还疼吗?医生九点过来检查,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知的声音有些低,权至龙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摇了摇头,伸手碰到她的脸,顾知握住权至龙的手:“怎么了?” 权至龙摩挲着顾知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按了按顾知眼下的青色。 “没事,上来陪我睡一会儿好吗?”权至龙拍了拍床,这边床挺宽敞的。 顾知点点头,又检查了一下他被垫起来的脚,然后绕到权至龙没怎么受伤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好。 权至龙的眼睛追着顾知走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知躺下来的时候,他握着顾知的手,一会儿捏一下,一会儿在关节上来回揉。 “对不起,吓到你了。” 顾知抬手拨了一把他的头发:“是被吓到了。” 权至龙抬头看着顾知,握紧了手。 “你健康的话,我就不害怕了。” 顾知在权至龙身边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浅浅的。 她是有些累了,昨天跟小于在外面餐厅坐着闲聊的时候,小于看着手机突然脸色一变,顾知紧接着接到了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升降台的时间出现问题,权至龙转身直接跌落进了升降台的空洞里。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爬起来。 权至龙被推去检查。 顾知昨天给大哥顾义去了电话,希望可以找到一位这边有时间的专家先行看一下权至龙的伤。 电话是顾义的助理接的,那会儿顾义还在实验室没有出来,对方很快为她联系到了这边一位资深的骨科专家。 顾知那时在观察窗那边看着权至龙躺在检查床上,抱着胳膊有些走神。 他又瘦了… 检查机器发出运作的声音。 顾知突然低下头,手指在眼眶附近迅速掠过,最后用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看哪里。 ……这边给出的建议是这样。” 权至龙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有点乖,问题没有特别严重,但是,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当然最好是能好好修养一段时间,配合其他的治疗。 但是,权至龙做不到。 他还有密集的日程。 经纪人和顾知都在病房的外间,顾知跟医生在外面交流,表情有些严肃,权至龙歪着头透过玻璃看向顾知。 一会儿经纪人出去了,顾知还在跟医生询问一些详细的情况。 顾知跟医生道谢之后,把病历资料都收拾进资料袋,才走到病房里间。 权至龙还在跟工作人员讨论之后的工作安排和公司的事情。 顾知午饭之后跟ailill通了电话,没有聊太久。 ailill也是昨晚看到新闻之后给顾知来了电话,询问了一些情况。 顾知把昨天上午的综述又整理了一下,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在沙发上看着看着书睡着了。 经纪人帮忙给顾知盖了毯子。 “noya昨晚怕你止痛棒过敏反应,一整晚没睡,今天确实太累了。” 权至龙看着盖上毯子小小一只的顾知,眼睛里涌动着不明的情绪,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一个度。 顾知醒的时候,权至龙正坐在她旁边回信息。 “怎么下床了?”顾知没睡多久,但是鼻音有点重。 权至龙把毯子给她围好:“没事,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顾知裹着毯子和权至龙靠在一起:“嗯,旧伤不轻,没跟你说过,我有位大哥是一位挺不错的医生,如果可以,我把资料发给他看看。” 脚伤情况有些复杂,希望最后能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权至龙搂过顾知,嘴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好。”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知知道,有时候不是伤病太痛,是琐事难理,比如突然的意外,以及公司的态度。 权至龙不是脆弱的人,但他同样逃脱不了各种压力带来的脆弱情绪。 权至龙看了顾知一会儿,伸手整个把她抱在怀里:“没事,让我抱你一会儿就好。” 顾知抬手抚上权至龙的背,扯了扯毯子盖住他的脚,埋在他的颈窝处被他双臂紧紧环住。 没有多停留,当天他们就回了h国,权至龙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的时候,顾义的电话来了。 他忙着实验室的工作,终于有时间给顾知回电话。 顾知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顾义:“好,我知道了,你把片子先发过来就好,是小知的男朋友吧,我听阿寓说了。” 顾知挂断电话回头看到了纪录片的摄影,愣了一下:“额,不好意思,拍到我还是麻烦您剪掉吧。” 权至龙在拍摄他的个人纪录片,纪录片的导演组一直跟着行程,顾知有时候难以避开所有镜头,只能最后剪辑。 …… 没有时间休息养伤,飞抵米国的晚上,权至龙在酒店的窗边点燃了烟。 升降台事件最后以他“错过升降台的时间”画上了句点。 顾知得知结果的时候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她坐在窗边看向权至龙,轻烟里,权至龙哑声说:“熬过这段时间再说吧。” 不算意外的说法。 不难理解,更让权至龙上心的是工作的质量,拼命工作,甚至这种拼命跟钱和名利关系都不大。 对自己要求太严格。 也因为理解,顾知很难说出“停下工作先休息吧”这种话。 她劝不了,也说不出口。 桌子上的药瓶摆成一排,顾知的视线移到上面停了停。 顾知对流行音乐并没有很了解,她对音乐的理解一直都在小时候练习的乐器上,那些更偏向于古典乐。 但是相信任何一个看过权至龙表演的人都说不出他拉跨这种话来。 是绚烂的、燃烧着生命一样的表演。 走到今天足以证明他有多强大,顾知清楚地明白,强者即便有脆弱敏感的情绪也不影响他本质就是一个强者。 如此,希望能够尽量顺利地走过迷茫的痛苦期。 她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香烟燃尽,权至龙等烟散去关小了窗子。 顾知和他并肩站在窗前,市中心的夜晚灯火如繁星。 权至龙周围工作人员对顾知的认识几乎是瞬间的。 没有“锋利”的长相,看起来是很耀眼的人,但好像并不是很有个性的人,第一眼似乎很难想到她跟gd站在一起的样子。 清冷感,带着些书卷气,礼仪自然又深入骨髓,讲话也是偏轻柔的。 一直低调又有些沉默的样子。 听说家境很好,听说学历很高。 直到gd受伤之后,那晚站在检查室外面低头的样子似乎是她看起来最脆弱的时刻。 之后,完全颠覆。 冷静、自制,迅速联系了医生,甚至是律师。 如果说来巡演之前商量行程的时候,顾知是礼貌又考虑周全的,那这次,她冷冷扫向舞台负责人的眼神和带着笑说出来的问责… 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了的崔顺浩想。 压迫感,不是一般小姑娘有的压迫感。 顾知是强硬的,她没那么好说话。 …… 顾知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在米国某学校。 因为飞机晚点,结束会议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鞋子不是很舒服,硬度太高,顾知难受了半天。 权至龙在外面写歌,顾知躺进了他放好水的浴缸里。 “闭眼睛哦。” 珍珠水晶发带,权至龙小心翼翼地理好顾知的头发,绑好漂亮的蝴蝶结。 好看。 权至龙在店里看到这个发带的时候就觉得应该会很适合顾知。 顾知还穿着睡裙,白色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长裙垂落在脚踝处。 划步的时候,或许是跟地毯摩擦力太大了,拖鞋掉了,顾知的脚就踩在了权至龙的脚上。 “我要去穿鞋,我很重的。”顾知攀着权至龙的肩膀维持平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权至龙穿着无袖背心,虽然瘦了很多,但肌肉还是很明显,大臂的肌肉线条很漂亮。 舞曲还在继续,因为身体贴近,脸旁就是顾知肌肤的温度。 沙发上的毯子被一把扯下,顾知落在毯子上,脑后是权至龙的大掌。 权至龙一只腿跪在她腿间,俯身下去。 睡裙的衣领口滑落,白色的蕾丝肩带露出,权至龙的手包住顾知圆圆的肩头,似是感觉到突然的温度,顾知不禁缩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