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不明白曹真为何突然收兵回城,但曹真本人可是吓出来一身冷汗。 倒不是王双打不过魏延,是有人来报,城西也有蜀军旗帜出现。 为保城池不受威胁,曹真当即决定回去坚守。 就算魏延明天再来挑衅,也绝不轻易出去交战。 只等曹丕率军南下,再拿魏延开刀。 可曹真回去得太匆忙,好像忘了件事。 他还有个部将叫秦良,带了三千人马在偌大的江汉平原上,找寻一小股蜀军的踪迹。 兜兜转转三天之后,秦良那三千人被带到了魏延的视线里。 拿江陵城这个王八壳一点办法没有的魏延,正愁找不到人撒气。 这还有人把战功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下之理? 「文长,这口肉怎么样?」 「嘎嘣脆!」 魏延一边率军往江陵城方向追杀秦良,一边问。 「元俭,你为何在此?」 廖化这一年来可没闲着,屯田垦荒的事情,马谡没让他参与。 主要是本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廖化和他手下一两千人,对荆州地形比自家卧房都熟悉。 屯田有没有他们,无伤大雅,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一年时间,足够在江陵以北,开出几条路来。 不需要多宽阔,能支持敌后穿插作战即可。 「先前我还疑惑,为何幼常排兵布阵之时,不曾提到元俭之名。」 「原来却是做下如此大事!」 「文长将军,稍后再叙,先吃下嘴边这口肥肉再说!」 江陵城头上,看着秦良所部三千人被追杀,曹真额头上青筋迸起。 救,还是不救? 「将军,让我出城接应吧,要不然秦校尉可就回不来了。」 「再等等!」 曹真拿不定主意,折了三千人马或许不算什么,可若是丢了江陵…… 吴芦湾,江心岛。 马谡正坐在椅子上,一边垂钓,一边听战果汇报。 听见曹真眼睁睁看着三千曹军被屠戮殆尽,却选择见死不救时,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关银屏那一千疑兵还是起了作用。 「传令,让银屏撤回来。」 「另外着人去催一催,看沙摩柯他们到哪里了,需按时落位,不得耽搁。」 关银屏回来之后,噘着嘴不说话。 就只是眼巴巴看着魏延和廖化杀敌,她却什么也没捞着,自然不开心。 「别急,再过几天,有的是机会。」 「等曹丕开始南下,这江面上会布满曹军的战船,两岸也都会是他们连营。」 「到时候,你想杀多少敌人,就能杀多少敌人。」 看着马谡手中鱼竿在汹涌的江水起伏,却并没有鱼上钩。 「你这么多天,一条鱼都没钓着?」 马谡将鱼竿举起,关银屏这才看见他连鱼饵都没有。 「愿者上钩嘛!」 「今天曹真只是一条小鱼,这江里风浪大,大鱼可都在底下,要有耐心。」 在马谡身旁坐下,关银屏叹了口气。 「耐心我倒是有,不过我还是担心,东吴答应的粮草,到底能不能送到。」 马谡又一次抛竿,鱼钩上依旧是空空如也。 「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是孙权还是陆逊,都不会耍滑头。」 就在二人对话时,诸葛瑾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建业。 顾不上吃喝休息,一路小跑就找到孙权。 将自己所见所闻,原原本本汇报给孙权。 荆州的蜀汉军,的确粮食短缺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就连马谡都要亲自下田收稻子。 怎么见的魏使,马谡怎么骂的人,又是怎么当机立断决定与东吴合作。 用诸葛瑾的话说,马谡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咱们要再拖后腿背后恶心人,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