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天,三字经和千字文开始在叶榆城中流传。 凡是识字的都在打听,兴汉先生何许人也? 叶榆城里自然也有大姓,但他们前来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 好在马谡让自己人都先闭嘴,放出的消息是,兴汉先生人在成都,这两本书不过是带过来传播而已。 如果再来骚扰,就别怪军士们手里的弓弩,不认识人。 主要是压根也没想到,这玩意威力这么大。 如果不是诸葛乔已经把这事说了出去,马谡都想直接让他背锅。 「没想到啊,卫将军居然如此全才,吕凯实在佩服。」 「季平兄就别来取笑我了,你知道我志不在此。做这事没想过千古留名,只是达成目的地手段而已。」 吕凯笑了笑,「那我也要代兴州七郡的夷人们,谢一谢卫将军。」 「若不是你,他们不知要哪一代人才能启蒙读书识字,更别提走出去。」 吕凯虽然不是夷人,但生于斯长于斯,对这片土地自然爱得深沉。 「此事往后无需再提,大家能保密尽量保密。」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渡江可不是开玩笑,这士族子弟中有不少都是旱鸭子。」 马谡岔开话题,将吕凯往接下来的旅途上引导。 「放心。」吕凯信心颇足,「一应俱全,等过了江,就能与王太守安排的人汇合。」 原本说只送到叶榆,但孟获又改了主意,要送到江边。 理由是从叶榆出发到澜沧江边渡口,这三天左右的路程,人烟稀少,补给短缺。 他孟获要用当地人脉,给马谡他们提供最大程度的方便。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愿意送过江去。 马谡自然不拒绝,你乐意送就送呗。 好在一切顺利,河谷中的瘴气还刚刚开始萌芽,三天时间准时到达澜沧江畔。 是夜,漫天星斗,预示着第二天是个晴天。 晴天风平浪静,适合渡江。 过江有两种方式,一个是藤索架浮桥,另一个是小舟摆渡。 但这个季节,只能坐小船。那藤索历经一个秋冬的风霜,已然乾枯,只怕不能承重。 「张龙,赵虎,你们先下水去试试深浅,然后再安排渡河。」 「遵命。」 然后张龙转身去看船,赵虎却原地开始脱衣服。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赵虎,眼神里全是不解,疑惑,懵逼。 「你们都看着我作甚?」 「你脱衣服干什么?」 「不是先生你说的,让我俩下水试试深浅?」 马谡以手扶额,叹息声对岸都能听见。 「你要不回头看看你哥在干啥。」 张龙已经解开了缆绳,跳上小舟,感受澜沧江的水流速度。 两人划了两个来回之后,张龙重新上岸,给手下军士传授经验。 「每船可载五人,除去划船军士,只能渡三人。」 张龙已经开始安排如何渡河,但马谡却只让一舟渡两人。 「如此一来,要多好几个来回才能将他们全部渡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船出现意外,两名军士,如何救得了三个人?」 这倒是实在话,这群军士的水性,自然不必担心。 毕竟在长江里泡了那么久,澜沧江水流再急,对他们来说也跟回家差不了太多。 但万一落水两个旱鸭子,事情可就不妙。 这么急的水流,对于不会水的人来说,落水就意味着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率先过河的,是马岱和吕凯,以及诸葛乔谯周几人。 一共就四条船,满打满算渡河八人,也就是说这两百五十多个人,最少也得来回跑三十多趟。 为了避免军士疲累,在将士族子弟们全部渡过去之后。 马谡让乘船过去的军士,划船回来接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