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被夏侯尚拦在江陵之后的山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这群魏军也太难缠了,从不跟他正面交战。 偷袭,设陷阱,纵火。 用尽一切魏延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办法,只为拖延他前进的速度。 「这群杀才,竟如此不择手段,看来江陵前线的战事不容乐观啊。」 廖化也没辙,他本就不是什么智将勇将,能约束得住麾下几千人,已是极限。 「文长将军,撤回去走水路,来不来得及?」 「不行。」 魏延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们再回去绕路,面前的魏军就可以掉头进攻江陵。」 「如此一来,江陵必破。咱们和眼前这支魏军纠缠,还能替江陵分担些压力。」 就在两人都愁眉不展,进退两难之时,魏军开始爆发一阵阵欢呼。 阵前士卒连滚带爬跑来报信。 「文长将军,魏军都在喊,江陵已破,卫将军被斩了。」 「什么!」 魏延和廖化几乎同时站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如果消息是真,那荆州局势可就彻底变天。 「再去探来,看魏军有何动向。」 如果现在魏延还有所怀疑,可当看到夏侯尚开始有条不紊撤退,他开始慌了。 几年来,马谡几乎是连战连捷,再加上这次攻下襄樊。 说此时的马谡,是蜀汉军的精神图腾也不为过。 如今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军中,想瞒也瞒不住。 马谡要是真死,会给朝廷带来怎样的震荡,魏延不敢去想。 到时候,刘备震怒,又起倾国之兵…… 「来人,派哨骑跟上魏军,伺机打探江陵方向消息。」 魏延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按兵不动,等确切消息。 但廖化这时候开口了。 「文长,你真的相信幼常已经身死?」 「魏军撤退,欢欣鼓舞,不像作伪。」 「但他可是马幼常,先前襄樊江上,孤注一掷置身险地尚且毫发无损。」 「可对手是司马懿!」 「幼常先生,未必不如他司马懿?」 两人各执己见,难分对错。 廖化坚持应该提全部大军追击,哪怕江陵已破,也不能就此罢手。 但在魏延眼中,这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募来的兵,一旦被司马懿设伏,可就要死伤惨重。 「这么说,文长是怕他司马懿了?」 「何惧之有?」魏延当然不会认怂,「只是兵家之事,岂能以个人忧惧为则。」 「好,文长不去,我自引本部三千人去!」 既然意见有分歧,那就各行其是。 廖化虽名义上归魏延节制,但麾下人马却也只听他的。 三千人立即起身,紧紧咬在魏军身后,一路跟着。 但廖化居然还是跟丢了! 明明看着夏侯尚晚上扎的营,第二天一早,却发现人去营空。 动脑子的事情,廖化并不擅长。 现在身边没有人参谋,他也只能自己琢磨,夏侯尚为何要连夜撤退?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追还是不追。 好在莽夫动脑子之后的唯一结果,通常都是继续莽。 三千人马不停蹄,赶到江陵城下时,廖化重重松了口气。 城没破,那幼常先生肯定也就还在。 他可没有马谡那么多深思熟虑,带着三千人就一头扎了进去。 但也恰好是这个莽夫行为,让司马懿选择了退军。 他以为魏延大部队追来了! 冲进城之后,廖化首先确认的就是,马谡的安危。 「季常,幼常先生呢?」 从称呼就能看得出,马谡现在是个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