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了木叶42年夏天。 达也将几个月来的信息汇总对比:半年来米价涨了四成,菜价翻倍,盐价翻了两倍多;同时多名上忍的查克拉波动从「日常」转为「战备」状态,持续数周。村子整体情绪也在缓慢下沉——笑声小了,笑容不自然了。但一切都还在承受范围内,没有人恐慌。 结论很清晰:战争还没来,但阴影已经落下。 按照当前趋势推演,两三年内,物价、战备、情绪将交汇在临界点——战争爆发。 这几年,就是他最后的准备时间。 果不其然 学校通知了:提前参加毕业考核。 消息来得突然,但也不算意外,高年级的课程被压缩了,实操训练翻倍了,老师们的语气变了,从「慢慢来」变成了「来不及了」,达也看得出,村子需要更多忍者,越快越好。 琳在图书馆找到他。 「达也,你听说了吗?」 「嗯。」 静音坐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琳问。 「毕业,该干嘛干嘛。」 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 「……没什么。」琳低下头,「就是觉得太快了,还没准备好。」 「没有人准备好了。」达也说,「但不妨碍。」 静音擡起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好像从来不担心。」 达也沉默了一秒。「担心没用。」 他没有说的是,担心确实没用,但准备有用,他准备了几年,提前毕业不会打乱他的节奏,只会让他更早进入下一阶段。 毕业考试那天,达也的表现一如既往。 笔试成绩第十一名,苦无投掷命中率七成,体术对练勉强及格。 三身术考核——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他每一个都做得「还行」,不慢不快,不坏不好,刚好卡在中游。 监考老师在评分板上写了个「合格」,头都没擡。 达也走出考场的时候,琳和静音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我过了。」琳笑着说,眼睛弯弯的。 「我也是。」静音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带着笑。 达也点了点头,没说自己过没过,她们也没问,三年来,她们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 带土从考场里冲出来,护目镜歪在额头上,一脸兴奋。 「过了过了过了!琳你过了吗?」 「过了。」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你的毕业证,帮你领了。」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了,琳!」 他接过毕业证,看了一眼,又擡头看了一眼达也。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谁也没说话,各自移开了目光。 第二天早上,所有毕业生在操场集合。 老师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念出分班结果。 「第三班——上衫达也、迈特凯、不知火玄间。」 达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凯——那个穿绿色紧身衣、眉毛很粗、总在操场倒立的家伙,不知火玄间——嘴里叼着千本,成绩中上,存在感不高。 两个人都不是麻烦的类型。 老师继续念:「指导上忍——山城阳太。」 一个男人从树荫下走出来。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深棕色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腰间的忍具包磨损得很厉害,边缘都起毛了。 他在三个孩子面前站定。 「我是山城阳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老师念出「山城阳太」四个字的时候就启动了。 上忍,查克拉厚重、沉稳,频率偏低。 土遁特征明显,体术基础扎实,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类型,但底子很厚,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不显眼,但你踢一脚就知道疼。 波动里没有杀意,没有压迫感,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但温和不是弱点,那种厚到几乎没有破绽的查克拉分布,意味着他在防御上下过苦功,推测擅长土遁防御型忍术,或者以防御为核心的体术流派。 达也在心里记下了两行字:山城阳太,土遁专精,体术型,防御强,攻击未知,目前无害。 阳太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扫过,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今天不做训练。」阳太说,「自我介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梦想是什么,一个一个来。」 凯第一个跳出来。「我叫迈特凯!喜欢的是努力!讨厌的是懒惰!我的梦想,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青春!!!!!」 他的声音大得像在喊口号。 阳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不知火玄间。」 玄间把嘴里的千本换了个方向。「喜欢的是千本,讨厌的是麻烦,梦想——上忍吧。」 阳太又点了点头。 「上衫达也。」 达也想了想。「喜欢的是安静,讨厌的是麻烦,梦想——活得久一点。」 阳太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比之前长了一点,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叫山城阳太。」他说,「喜欢的是土遁,讨厌的是浪费查克拉,梦想——把你们安全带回来。」 他说「带回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达也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的东西,是「带你们活着回来」。 这是上过战场的人才会说的话。 凯的眼睛亮了起来。「阳太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吧!」 阳太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今天不做训练。」 「可是——」 「明天五点,第三训练场,迟到的人做五百个伏地挺身。」 凯立刻闭嘴了。 阳太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战争快来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们毕业得比平时早了三年,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想想。」 然后他走了。 凯和玄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达也看着阳太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 他在心里更新了那条笔记:山城阳太,上忍,土遁体术专精,防御强,话少,务实,会把「活着回来」当目标的人,不会让学生去送死。 至少在这个班上,暂时是安全的。 达也转向凯和玄间。 「我要去医疗班参加考核。」他说,「先走一步。」 凯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一拍达也的肩膀,力道大得达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医疗忍者!好志向!」凯竖起大拇指,牙齿上闪着一道夸张的反光,「受伤的时候,战友的性命就交给你了!这就是青春!」 达也面无表情地把凯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 玄间叼着千本,斜靠在旁边的树上,看了达也一眼。 「医疗班考核挺难的。」他说,语气很淡,「不过你这种闷声不响的类型,反而容易过。」 他顿了一下,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 「加油。」 两个字,不多,但够了。 达也点了下头。 「明天见。」 他转身往村子中心走去。 身后传来凯的声音:「明天五点!别迟到!迟到的人做五百个伏地挺身!」 然后是玄间的声音,懒洋洋的:「那是阳太老师说的话,不是你说的。」 「但青春不允许迟到!」 「……你闭嘴吧。」 达也没有回头。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觉得——这两个队友,还行。 他加快脚步,医疗班的报名窗口今天下午就关了,他得赶在截止之前把名字填上去。 医疗忍术——这是他为「活得久一点」添上的第一块砖。 战场上,能救别人的人,往往也更容易被别人救。 能治伤的人,更清楚怎么不受伤。 这就是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