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氤氲。 魏逢春靠坐在浴桶内,全身上下都舒缓下来,扬起头闭上眼好好享受,只觉得浑身舒畅。 “姑娘真的没事?”这下,轮到简月担忧了。 魏逢春张开眼,拂去贴在面上的热帕子,“我都说了千百遍了,没事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与兄长胡言乱语,到时候消息传回去,兄长怕是要急疯了。” “是!”简月知晓轻重,当然不敢肆意胡言。 爷的心思昭然若揭,爷的脾气……简月也是清楚的,所以不能多说什么,免得到时候惹来灾祸,万一着了他人的道,那就更糟糕了。 魏逢春靠在那里,简月添了几勺热水,又转身将炭盆里的炭火挑得旺盛一些,免得姑娘受凉。 “你放心,我没什么事情。”魏逢春继续道,“不过有个消息是该递过去了,待会你帮我研墨,我得写点东西。” 简月颔首,“是!姑娘,奴婢为您搓背吧!” 魏逢春闭上眼,一脸的享受。 舒舒服服,美滋滋的泡个澡,真的是烦恼全消。 瞧着房门紧闭,内里水声不断。 裴静和面色凝重,心里似乎有千斤重。 “郡主还是在担心姑娘的身子?”秋水看得出来,“但奴婢觉得,姑娘应该没什么大碍,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姑娘自个不也说没事吗?就是贪睡了一点。” 的确,只是贪睡了一点,真的没别的毛病。 “本郡主怀疑她那所谓的天赋,是在损耗寿元,在消耗她的性命。”裴静和眯起危险的眸子,“要不然的话,寻常人怎么可能如此这般?脉象只是虚弱,可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虚弱吗?那是疲惫!消耗精气神的疲惫!” 仿佛是耗光了元气,但又强撑着一口气的疲惫! 那不是虚弱! 绝对不是! 裴静和是个极为小心谨慎之人,很确信魏逢春绝对不是中毒,所以思来想去的……魏逢春唯一与寻常人不同的,只能是天赋异禀这道坎! “消耗性命?”秋水迟疑,“这倒是……” 忽然间,鸽子哗啦啦的飞落在院中。 秋水赶紧上前,紧接着便是将鸽子腿上的信笺取下,“郡主!”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笔,裴静和面色凝重,“还真是不死不休呢!” “郡主?”秋水不解。 裴静和晃了晃手中的信笺,长叹一声。 秋水愣住,赶忙接过查看。 不瞬,秋水面露尴尬之色,“世子对郡主还真是……这手足之情,委实让人失望。” “失望吗?”裴静和幽然长叹,“我与他之间,终有一死。一山不容二虎,到底是让母亲失望了,她努力维系的手足之情,努力想要让家中和睦,终究成了假象!” 瞧着现如今的状况,就算是母亲重生,怕是也没办法缓解这兄妹自相残杀的局面。 “刀剑已经出鞘,没办法收回去了!”裴静和接过秋水递来的信笺,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逍遥阁是吧?逍遥……到了我南疆的地盘上,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逍遥多久?” 火光燃起,纸条灰飞烟灭。 “让苏墨来一趟,我与他有话说。”裴静和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离开。 秋水颔首,“是!” 看样子,苏军师有活了。 书房。 苏墨疾步匆匆,见着裴静和端坐在桌案前,忙不迭上前行礼,“参见郡主。”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裴静和示意他坐下,提起手边的小壶,为他沏了一杯茶,神情淡然,“苏墨,你在南疆待了多久了?” 苏墨一怔,“郡主忘了,卑职的父母是随军而来。” 第445章 写不出来的家书 “哦!”裴静和点头,“没忘,只是怕你忘了当初的苦难。” 苏墨毕恭毕敬的接过,裴静和递来的杯盏,“郡主放心,卑职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的苦难。” “困难不值得惦念,但必须不能忘。”裴静和意味深长的开口,“还不能忘记,到底是谁给我们带来的苦难。你父母随军,吃尽了苦头,当年的南疆啊……我们都是苦难人。” 苏墨垂下眼帘。 这是事实。 当年随军,也不是他们自愿的。 永安王一句话,所有的大军都跟着他来了南疆,然后蛰伏下来。 可是永安王这个人,刚愎自用,又是那样的骄傲,以至于几乎不怎么善待手底下的人,一个个军士都在南疆受尽了磋磨。 他只善于用威压镇压,跟着来南疆的这批人,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死去,其后新人换旧人…… “老王妃和郡主对大家的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苏墨握紧了手中杯盏,似乎已经忽略了茶水的滚烫,“如果不是郡主搭救,卑职已经死了。” 裴静和淡然饮茶,“南疆这地盘,我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