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起来了,真的要闹起来了,永安王失踪,这下真的要出大事了! 造反这种事,不管成与不成,都会死人多人。 满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奴才的命! 如洛似锦所言,祁烈去搜寻了丞相府。 然后便搜到了一个人,算不得熟人,但是…… “陶林?”祁烈皱起眉头,所幸带来的都是亲卫,毕竟搜的是自家丞相府,这消息倒是不会泄露,但是陶林乃永安王府的人。 陶林站在阴暗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像是要反抗的样子。 “你们都下去!”祁烈抬手。 众人旋即退下,无一人敢质问。 待众人退下之后,祁烈抬步朝着屋内走去,陶林旋即跟上。 屋内。 静悄悄的。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送你进刑房,再撬开你的嘴?”祁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嘲讽。 人都在这了,自然是他自己说,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陶林也不会违背永安王的指令。 “王爷让我进宫营救世子,我没去。”陶林开口。 祁烈敛眸,思虑半晌,“永安王要造反?”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陶林挑眉。 祁烈点点头,“我的意思是,若是永安王造反,你只要跟着他,来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为何要临阵倒戈?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对郡主来说,是有好处的。洛姑娘不是陪着郡主,去了南疆吗?”陶林没有绕弯子,“你们盼着洛姑娘好,我也盼着郡主好。” 祁烈愣了愣,大概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层缘由,“你是郡主的人。” “不,秋琳是郡主的人,我是秋琳的人。”陶林面色平静,只有在提起秋琳的时候,眼底一掠而过的痛恨之意。 他是亲眼看着深爱之人,倒在自己面前的。 原本,秋琳不必死。 但是落在世子的手里,必定是大刑加身,最后成为掣肘很多人的工具,秋琳不想暴露陶林,也不想牵连郡主,所以一死了之。 一个女子尚且如此果断决绝,刚烈干脆,陶林觉得自己身为男儿,更不该丢她的脸。 “郡主的人?”祁烈了悟,“永安王现在何处?” 陶林摇头,“不知道去了哪儿,但如果他失踪了,必定是动用了密道,那密道在王爷的房间里,但入口……我不曾亲眼所见,自然不知。” “那就得好好找一找了!”祁烈面色凝重,“密道出口在何处?” 陶林也摇头,“王爷办事素来谨慎,发现密道也是我的无心察觉。那是一开始的时候,王爷忽然在房中失踪,我仔细留意,足足两日,王爷才重新从屋子里走出来。这两日不知他去了何处,也不知道密道入口在哪,他身边没带任何人。” “这就是说,府内的人都不知情?”祁烈愕然。 陶林不敢确定,府中人是不是都不知情,“我是随着王爷从南疆回来的,对王府的事情其实不太清楚,不在皇城的这些日子,王府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一无所知。何况,王爷也不会让我们知晓。” “郡主可有提及?”祁烈问。 陶林仔细回想,还是摇头,“抱歉,不曾。” 第485章 她醒了! “估摸着郡主也不清楚。”祁烈小声嘟囔,“这件事得尽快告诉爷。” 但是…… “我可以易容跟着你进宫。”陶林开口,“宫里还有永安王府的人,我可以帮忙。另外就是,王爷的人已经快到了,你们该想办法拦住王爷,在他和大军汇合之前。一旦三三两两的军士汇拢集结完毕,整个皇城包括你们……都完了!” 祁烈面色骤变,“这么快?” “王爷说,还有一日。”陶林皱眉,“估摸着就快了吧!” 祁烈转身就走,“你快点,我给你一刻钟时间易容。” “好!”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洛似锦并没有太诧异,而是摆摆手让祁烈带着陶林,去把宫里那些腌臜清理干净,剩下的就朝堂抉择。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人曾站在王爷这一边,也曾想过巴结,但是此刻什么都不敢吐露,有人恨得咬牙切齿,口吐芬芳,恨不能亲自领兵相迎。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派人出城拦截吧!”洛似锦转头看向陈赢,“没有别的选择了。” 陈赢点头,脸黑如墨,“真是该死!” “诸位大人,各司其职,兵部即刻调兵。将附近各州府县能用的能上的,不管是守军还是护院,全部调集至皇城,严阵以待。”洛似锦起身,“立刻马上去办。” 皇城内,禁言。 百姓全部闭门不出,谁敢肆意上街,形同乱贼,家眷同罪。 这意思就是要让所有人,各自管好身边的人。 没人乱窜,那消息就会闭锁。 外头想要得到城内的消息,就有了一定难度,很大程度上斩断了内外联系…… 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事实上呢?每个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甚至于还有人做好了逃离的准备,都这个时候了,不能光顾着抵抗,该跑的时候就得跑。 一旦永安王率兵打进了皇城,覆巢之下无完卵,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囫囵个的从这场战乱中脱身,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有这样的自信。 包括永安王,估计也没办法肯定的给予答复,这一次必胜?! 城内,城外。 乱糟糟的。 宫里也是。 洛似锦站在城墙上,瞧着城外扬起的尘烟,目光透着几分冷冽,忽然间的孤独感,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魏逢春。 皇城状况堪忧,南疆那边又如何呢? 疫病是否能控制? 季有时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起作用? 春儿,你可还好? 这边要开战了! 好像是有所感应,在昏迷了半个月之后,魏逢春忽然坐起身来,那一瞬间,简月都是懵的,其后是欢喜,但又怕是做梦,踌躇着不敢喊出声来。 好半晌,简月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姑娘?” 宛若大梦初醒。 魏逢春徐徐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身子几乎使不上劲,就好像棉花做的,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就坐这么一小会,她就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累! 说不出来的疲惫。 “姑娘?”简月像是做贼一般,又压着嗓子低低喊一声。 怕就怕是梦游什么的,回头把魂儿给喊飞了。 “姑娘?”简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迎上魏逢春直勾勾的目光,一时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您是真的醒了吗?” 魏逢春忽然直挺挺的躺下去,吓得简月整个人险些弹起,慌忙近前查看。 “简月!”魏逢春愣了一下。 嗓音有些沙哑,她这是睡了多久? “姑娘,你终于醒了!”简月这下是真的可以确定,魏逢春是真的醒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您已经昏睡了小半个月了。” 魏逢春自己都被吓着了,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她,“这么久?” “是!”简月忙解释,“外头的疫病已经蔓延开来,现在郡主他们都在帮着治病,外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其实,现状更不好。 不仅仅只是疫病,还有军心,还有民心,以及……南疆外头的南蛮在蠢蠢欲动。 “王爷把大军调走了,留下的一部分兵力不足以抵御外敌。”魏逢春深吸一口气,喝了点水总算是缓过劲来,但还是浑身无力,“如今疫病起,难保不是内忧外患的境况,简月……你说轻了!” 简月哽了一下。 这还真是…… “姑娘蕙质兰心,是奴婢班门弄斧,反倒说错话了。”简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魏逢春的面颊,让她能更清醒一些,其后又端来了米粥。 重病刚醒,只能吃流食。 “姑娘,你慢慢吃。”简月道,“躺了这么久,得慢慢来,不要着急。” 半碗粥下肚,魏逢春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 “姑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简月还是担心魏逢春的身子。 魏逢春揉了揉胳膊腿,“除了没力气,其他还好。” “您此前高热晕厥,一直高烧不退。”简月描述着当时的状况。 状况凶险,几乎算得上九死一生。 疫病! 这可是疫病! “我……”魏逢春皱眉,“我现在很好。” 开了门,小半个月了,第一次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