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做棉衣棉裤嘛,这样,等过些日子得闲了。 二大娘给你做,二大娘再给你绣几朵小花。 保证穿出去漂漂亮亮的,一点都不土。“胸脯拍的啪啪响。 乔玉婉眼睛一亮,她咋把这一茬忘了。 二大娘亲娘曾是有钱人家的奶娘,二大娘做姑娘时和亲娘学了一手好绣活儿。 当年乔老太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花了不少粮食给娶进门的。 也就是现在家里穷,没有布给二大娘施展。 也不知道手生没生。 “行,也不用绣复杂的,有点样子就行,也不着急,下雪之前做出来就行。” 除了棉衣棉裤,她还要做一件大红色,到膝盖的棉服。 正好空间有好几匹灯芯绒。 不,做两件,再做一件姜黄色的,换着穿。 “爷,兔子皮给我留着呗,我想缝在棉袄帽子上。” “都给你留着。”乔老头吃了两块儿西瓜就不吃了,看了看孙女浓密的头发。 笑着道:“用不完让你奶再给你做两顶小帽子。” 乔玉婉乐呵呵点头。 吃完了西瓜,家里人又齐齐坐好。 都没什么心思做饭,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笑呵呵开始今天货品大显摆。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周春花最是忍不住,早就急的不得了,“小婉,你这都买的什么啊? 好几个大包?快打开看看,让二大娘跟着开开眼。” 张香花眼睛尖,“小婉,你是不是买布料了?” 她看见了一个花边。 “布?”乔老太眼睛一亮,一屁股挤开乔老头。 占据离乔玉婉最近的位置,“婉啊,你真买布了?快拿出来给奶看看。” 乔玉婉笑嘻嘻,她就知道。 这年代的人,最稀罕的就是布料,被面儿之类的。 她傲娇抬头,一把拽过最大的麻袋,先掏出在二百货买的八尺白棉布。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哎呦,这么多?” “这质量可真好,真柔软,好多年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布了。” 周春花稀罕的摸了摸,小心翼翼的。 “还有呢!” 乔玉婉又从麻袋里拽出那半匹白棉布,这下家里人都坐不住了。 乔老头也凑上来看。 “婉啊,这都是你买的?” 哪来那么多布票? 这么多,显然不是打劫乔胜利那个瘪犊子来的,那瘪犊子没这么大能耐。 乔老头不知咋滴,心里猛地一突。 想到了中午吃的狍子! 兔子! 野鸡! 还有豆角叶上的血。 乔老太也惊的一哆嗦,赶忙指使乔建东:“快点儿去把门插上。” 别谁虎了吧唧冲进来。 看见这么多布眼红,再厚脸皮想匀点可咋整。 乔建东望了望外边的大亮天,磨磨蹭蹭不动弹,“奶,外边这么亮就插门,不好吧?” “一看就有猫腻儿。” “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乔建西拽文。 “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乔老太顺手拿起乔老头的烟袋锅子朝乔建东脑袋敲了一下。 “还使唤不动你了,赶紧麻溜利索飒楞的。” “爷,你看我奶。”乔建东跳脚,当面告状。 乔老头觑了眼乔建东,“我也管不了你奶。”大小王他分得清。 才不像孙子傻乎乎的。 乔建东:“……!!” 揉着头,乖乖去插门。 周春花心里直撇嘴,儿子太傻了,远近都分不清。 孙子是招人疼,那还能疼过生活了几十年的媳妇? 周春花心里吐槽,还不得不替儿子转移注意力,“小婉啊,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 乔玉婉嘿嘿一笑,早就想到了理由。 “其实吧,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就是我以前在家总吃不饱。” 见乔老头,乔老太眉毛倒竖,怕老两口气着,赶忙解释: “也不是他俩不让我吃,是我比较能吃,定量不够……” 乔胜利两口子又不疼她,自然不舍得花高价买粮给她填肚子。 即使她最后一句没说出口,这点乔家人心里都有数。 乔老太眼圈一红。 埋汰那俩乔玉婉很开心,没注意到,继续说: “我就歘空,下午放学,或者周天上附近的山里溜达。 我运气好。 总能碰见些好东西。 刚开始我年龄小,身手也不行,就只能找些蘑菇,野菜,野鸡蛋啥的。 卖不了几个钱,就我自己吃了。 等时间一长,我力气也变大了,在林子里锻炼的健步如飞。 渐渐地就能抓到兔子,野鸡,狍子了。 有的我就自己吃了,有的就偷偷卖了。 我人小,胆子也不大,不敢上黑市,也不知道黑市在哪儿……” 她话没说完,乔建华哥几个嘴角就齐齐抽搐。 乔建东和乔建业更是夸张的好像中风了。 乔玉婉假装没看到,她脸皮厚,连磕巴都没打,乖巧的微笑。 “我卖给了和我关系好的同学。 她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全是工人,条件可好了。 只要是肉,除了耗子肉,她都要,给钱还大方,有时候还给我一些稀缺的票。 除了狍子,野鸡,野兔,我还找到过蜂蜜。 好家伙,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我碰见了好大一个蜂巢。 割了两大桶,我卖了不少钱呢。 挣钱上瘾不是。 除了阴天下雨,大雪封山,我几乎天天往山里跑。 一点点的,攒下不少钱票。 要只有我爸,我妈给的那三百块钱,我哪敢那么大手大脚啊!” 她也不完全是忽悠。 以前她是经常进山逛荡的,后来为了跳级去的就少了。 市里周边的山也没啥好东西。 捡个柴火,采个野菜,蘑菇还行,偶尔能碰见只野鸡都是祖坟冒青烟。 动物也不傻,人多的地方它们也不爱待。 她卖过蘑菇给同学。 几个大人信了,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