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阴沉,暗暗瞪着乔玉婉。 死丫头片子,敢跟老子叫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让她知道爷们的厉害。 待抬头,已是一副憨厚老实模样。 “我儿子看这只猫好看,就摸了两把,那猫就给了我儿子一拳。 我和我媳妇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是不干的。 就想上前教训这只猫……“余下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家已经脑补完。 这话一出,大家伙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搞了半天,就这么一点小事儿。 都觉得夫妻俩没毛病,可和一只猫计较,又有些掉价。 女人作势又抹开了眼泪,将孩子抱在怀里,娘俩凄凄惨惨戚戚,很是引人同情。 乔玉婉在心里啧了一声。 还挺会演。 男人红着眼眶,更加老实了,“都怪我,没管住孩子的手。 我家五代单传,孩子就是我们全家的命。 一看孩子被打,就失了分寸。 我在这儿给大家伙道歉,我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男人说完就深鞠了一躬,足足鞠了有五六秒。 态度诚恳地让人不舍得说一丝重话,有人看着白胖的孩子已经心软的一塌糊涂。 男人将大家伙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十分得意。 “小姑娘,猫是你的吧? 你不用害怕我们会讹你,我们夫妻俩都是老实人。” 全场又展开了激烈讨论,情势一边倒。 大家看乔玉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好家伙,你叭叭了半天,原来猫是你的,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小年纪,心眼子这么多。 情况对我方十分不利。 “得了,别装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就你媳妇刚才那面目狰狞的样,你能是这么老实的人? 欺负猫不会说话,以为我就不知道咋回事了? 我床上那个脚印怎么回事儿? 摸猫踩我床上摸? 还有香蕉,明明装在我包里,谁拿出来的? 总不会是自己长腿儿跑出来的吧?“乔玉婉一直笑眯眯的。 红唇一掀,就把疑点一一点了出来。 掀了夫妻俩的老底儿。 男人平生坑人无敌手,只有他让人吃亏的份。 今天他也不想例外。 他搓了搓手,好像乡下最老实的汉子。 “对不住了,刚才猫暴起打人,孩子害怕到处跳。 我没注意到他踩到了你的床。 至于香蕉,我们真不知道,我们虽然穷,但绝不会干小偷小摸的事儿。 有可能不小心碰到滚出来的。” 乔玉婉挟天子以令诸侯 女人就像加满了油。 哭得马力十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活了,不活了,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头上冤枉……” 大家更可怜夫妻俩了,拼命地安慰。 有几个人还大声蛐蛐乔玉婉。 女人闻言更加装腔作势,膝盖微微一弯,“谢谢,谢谢大家伙还我们清白。 我在这里跪下来感谢大家。” “快别,我们指定给你们做主,放心。”一个穿着蓝棉袄的女人上前一步扶住她。 眼神看向乔玉婉很是鄙视。 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给乔玉婉定罪了。 乔玉婉眉毛一挑,“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跪。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封建这一套。 老大说过,这个时代是我们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我们人民站起来了。 我以为所有人都会牢记老大的话并以身作则。 没想到还出了你这么个另类,膝盖软的跟没骨头似得。 看你跪的那么溜,应该是个熟练工吧?” 女人愣住了,男人也浑身一僵。 刚才十分得意的内心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以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小手段,如今失效了。 蓝棉袄女人下意识松开手,往旁边撤了一步。 她不动还好,一动仿佛让乔玉婉想起了她。 “还有你,再拿刚才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反正你长眼睛也没用,有眼无珠。” “你……”女人气的手抖。 乘警:……别拿乘警不当公安,当他们的面就威胁人。 太嚣张了。 “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你的口气。” “好的,乘警同志,”乔玉婉认错态度十分迅速。 下一刻就阴阳怪气起来,“不过我天天刷牙,没有口气,倒是有些人…… 本事挺大,口气倒是小。” “嘴上说着自己穷,还能买软卧? 还一下买三张? 乘务员同志,查票是你们的职责,快查一查。” 男人和女人又是一僵,他们就给儿子买了一张而已。 女人恨死乔玉婉了,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撕烂她的嘴。 乔玉婉直接出脚,将人踹飞。 还拍了拍脚面,那仿佛挨着脏东西的表情看的人牙一阵疼。 乘警面对乔玉婉一而再的挑衅,就想将人带走批评。 这时,乔玉婉将饭盒打开,露出里边的红烧肉。 在小男孩跟前晃了晃。 “小朋友,你乖乖说实话,猫为什么打你? 你说了,就能吃肉。“乔玉婉语气轻柔,带着浓浓的诱哄。 男人恨的睚眦欲裂,就要上前捂住儿子的嘴。 “啪!”被将军抽冷子一巴掌扇成了香肠嘴。 小男孩是家里的耀祖,他家,加上叔叔大爷家,除了他,全是女孩。 他早被惯的不成样子。 在家即使犯了天大的错,所有人也都会向着他。 背锅挨惩罚的永远是姐姐妹妹们。 所有人对他都是一味地护着。 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他老大,天只能屈居老二的霸道蛮横不讲理,却很是愚蠢的性子。 于是他蛮横的说:“我们家买的上铺,但我不喜欢。 我喜欢这个。“他手指向乔玉婉的床位。 “我妈就让我直接躺上去,反正我们来时又没人。 我还看见包里有好吃的,就要拿,就被这个畜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