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富有带着会计和四个小队长一路小跑。 乔富有一进屋就扑到麻袋上,左手抓着地瓜,右手拿着土豆。 激动的问乔玉婉:“小婉,这么多你怎么运回来的? 咋不提前通知家里呢,你这孩子也太能了。” “有钱啥还不好说,雇两个人,一人给一毛钱,都抢着干。”乔玉婉不予多说。 让他们尽情脑补。 众人恍然大悟,“对对,这样好。” 乔建业:“那你到了公社也花一毛钱雇的人? 那可赔账了,你找我都不用一毛,给五分钱就行。” 乔玉婉…… 这年头就有恶意竞争了? 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头看向还在激动的乔富有几人。 “大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吧?” 乔富有专注的扒拉着土豆子,好似全部心神都在这上边。 他就静静的等着宝贝侄女贴脸开大。 会计和四个小队长面面相觑,面皮都有些红,有些人那话是太埋汰了。 嘴皮子快磨破了,也说不通,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怕买种子花钱。 怕买的种子不好,不适合他们这儿。 再加上大队从来没种过谷子,就更担心了。 总之这也担心,那也害怕。 真心带不动! 可又能咋整,都是一个大队的。 于会计说软话,“小婉,你别和他们计较。 都是一帮没见识的,等明天我就挨家上门做思想工作。” 于会计悄悄瞪了一眼仿佛耳朵塞了鸡毛的老伙计。 乔富有轻咳一声,直接回魂。 “小婉,这事儿你别担心,有我们几个拍板,谁反对都不好使。” 乔玉婉摇头,“大爷,我不是担心。 我是不想让有些好赖不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跟着占便宜。 我会膈应的吃不下饭。” 乔玉婉喝了口水,继续道,“见识浅没关系,我不介意。 也很理解。 很多人大字不识几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有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大队,就算出去过,最远的怕也就是公社了吧? 眼界有局限,我理解。 加上咱是农民,土地是命根子,粮食更是咱老百姓的命脉。 慎重一些,一时琢磨不明白,我都理解。 可有的人口出恶言,嘴比粪坑还臭,拿我不识数,把我的脸按地上摩擦。 这我可忍不了。 我乔玉婉又不是心怀慈悲的佛爷,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 我凭什么不计较?凭什么当没听到?”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 于会计和四个小队长眼皮巨是一抖。 这火气真不小啊! 也是,换谁都得急眼,有些话他们听了都嫌埋汰。 人家自己搭着钱,搭上时间,忙前忙后。 一点好处没得,偏偏有些人不仅不领情,还反咬一口。 乔家人听了这话,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乔玉婉。 知道她这是有主意了。 于会计嘴角抽了抽,还想再努力一下,扯出一抹笑来。 “小碗啊,你放一百个心,叔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三小队长王振清也跟着帮腔。 “这龙生九子还子子不同呢,何况一个大队,九百六十多口人。 有不同想法很正常,别急嘛。” 俩人都在避重就轻,乔玉婉自然听出来了。 她笑了笑,“有几位叔叔支持,我这心里敞亮不少……” 五人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 可下一秒,乔玉婉就给了他们一记重锤: “这次买的种子本来就少,还不够一个小队分的。 既然有人不乐意,干脆就别带着他们了,牛不饮水,咱不能强按头不是……” 她还没说完,于会计和一,三,四小队长头就摇成了拨浪鼓。 “这咋行?大队是一个集体。” “就是哦,这样不就乱了套了嘛,公社也不会同意的。” “那种子钱怎么算啊?” “对啊,怎么算啊,再说种子是大队花钱买的。 将来会平均摊在每个社员头上,怎么能不带?” 乔玉婉直接反驳,“大队哪来的钱?大队给我了吗?” “明明是我垫付的。 要么,大队现在就把种子钱给我。 来回车费,食宿费我也不计较,我自己掏,就当我溜达玩花的钱。 要么,就按照我说的来。” “至于公社同不同意,那就看你们的了。” “你们要实在没办法,我就把种子拉回家,做饭吃。” “要不是我大爷是大队长,我才不会扯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会计和三个小队长:……傻眼了。 二小队长侯进喜低垂着头,嘴角微弯。 傻眼了吧,以为人年纪小,面皮薄,好糊弄,没想到人家直接不跟你们玩了。 乔家人都不搭茬。 乔富有感动的哦…… 优势在我,乔玉婉稳坐钓鱼台。 见她铁了心不松口,于会计带着四个小队长找老支书商量去了。 乔富有没跟着,他自觉避嫌。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气的,自从当上了大队长,全家都怕拖他后腿。 不仅一点光没沾着,还倒搭。 这次几个人挑头,上蹿下跳的。 他看了也心里堵得慌。 明明这事儿很简单,是个大好事儿,非起幺蛾子。 就剩自家人,乔富有又问了一遍地瓜和土豆亩产。 乔玉婉:“卖种子的说,有个大队土地可贫瘠了。 地瓜亩产还能达到三千多,将近四千斤呢。 我跟她说咱这儿都是黑土地,土地黑的快冒油了。 她高兴地张口就说最低也能达六千斤左右,伺候的好,七千斤也有可能。” 嘶,乔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大队现在地瓜亩产也就三千四五那样。 要是能达到六七千,那就是翻一倍了。 至于能不能伺候好,他们是农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乔玉婉又说,“本来我没想买地瓜和土豆,买那三样儿就没少花钱。 加上咱家去年这两样就不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