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是那么爱钱的人吗?看不起谁啊。”乔玉婉使劲儿又踢了他两脚。 拽住一只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 等沈兴胜再次醒来,嘴巴被塞上了他自己的陈年臭袜子。 手脚都被绑在村口供销社旁的大树上。 他脸色大变,这是想让他当着全大队的面出丑啊。 看着已经微微亮的天,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沈兴胜就没精力想其他的了。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痒,钻心的痒,脚上仿佛爬了上万只蚂蚁。 他只能不停地挣扎,企图缓解一丝痒意。 可惜被捆绑的牢牢地,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痒起来只能拿后脑勺撞树。 “啊啊啊!天哪,大队长被人打死捆在树上了……” 天大亮,一个要去挑水,正好路过的汉子大着嗓门嚎了一声。 方圆千米内都听到了。 厨房做饭的老娘们,猪圈里铲屎的老爷们,蹲坑的,做美梦的……齐刷刷睁大了眼睛。 小狗剩急忙忙提上裤子从厕所里跑出来。 眼睛亮晶晶的,“妈,你听到了吗?别做饭了,咱去看热闹啊。” “真假的,沈秃子死了?快去看看。”王婶儿锅铲子随手一扔。 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 “妈,等等我。”小狗剩紧随其后。 知青点的乔玉荷瞳孔猛地一缩,死了?不会是? 那个要不得的念头一冒出来立马被她甩出大脑,不会的!小婉是个好孩子。 也就爱动手揍个人,杀人放火的事儿绝不可能干。 “文哲,我要去看看,你去不?”乔玉荷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 “去。”这么大的事儿,不会有一人落下。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供销社门口围了一圈的人。 “哎,咋没人给大队长解开呢?”乔玉荷询问一脸难过,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王婶儿。 王婶儿就是她在二道湾的老闺蜜。 对她老好了。 王婶儿抱在怀里的小狗剩一脸的机灵,“谁敢啊?你看多吓人啊。” “你别说话。”王婶儿捏了下儿子屁股,看向乔玉荷。 用十分小的声音解释给她听,“你看他耷拉着脑袋,眼睛紧闭,脸色白的像纸。 一衣服都被抽的一条一条的,还全是血。 脚上更是被蚂蚁爬满了,一看就妖叨的,谁敢上? 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万一是遭了那些邪乎玩意的报应…… 啧,等沈家和丛家的人来了,看他们怎么整吧。” 丛家以前干什么,连青山梁子都知道,二道湾就更清楚了。 丛家以前可老狂了,隔三差五就上供销社买零嘴儿。 那沈兴胜是丛家的女婿,借了丛家不少的光。 找上他也正常。 这时候的人普遍迷信,不仅王婶儿自己这么想,周围九成九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迷迷糊糊就剩一格电的沈兴胜:…… 我还没死呢,救救我,救救我。 “哎呦,你们说,大队长是怎么被人绑在这儿的? 总不能从他家炕上拽过来的吧?“一个婶子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言语里全是不怀好意。 沈兴胜在二道湾再是根深蒂固,也有不少人膈应他。 想将他拉下马的人也不在少数,以前是没机会,如今不知哪个好心人撕开了一条口子。 有想法的人家自然一哄而上。 她这话一出,供销社门口顿时讨论开了。 对啊,大晚上又没会要开,也没放露天电影,干了一天活,谁家都是早早躺炕上。 咋大队长偏在外边晃悠呢。 没人真的傻,一琢磨就明白了,一个个眼神乱飞。 还有几个大娘婶子眼神暧昧的都能拉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几个一起过日子呢。 每个大队都有撅撅嘴这种嘴上没把门的,一个婶子激动地一拍大腿。 “大队长大晚上不睡觉,总不会是出来瞎溜达吧?” “我看是出来遛鸟了,咦~大晚上的不干好事儿,外边有谁啊?” “哎呦,我这个脑子才听明白,你们是说大队长昨晚搞破鞋了? 那这可不得了,可是犯了流氓罪,要被批的。” “丛丽琴还不得哭死。” “这下大队长职位保不住了 。”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就在这时,丛家人和沈家人终于姗姗来迟了。 两家为了批大一块的宅基地,住的就稍微偏了一些。 “哎呦,兴胜啊,你怎么就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兴胜啊,你就这么扔下我和孩子不管了,你个丧了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