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和五个外孙甩手不管了。 她这个当妈的不能不管闺女,杨老太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为了闺女战斗。 杨老太拿出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方,互不相让。 洗是洗不白了,可也不能再扣上一个屎盆子。 看着拄着拐棍,吼得脸红脖子粗,以一敌十几个人的亲妈。 一直没哭没求饶的杨春芝终于绷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连她自己都忘了和沈兴胜是怎么开始的了。 也说不上谁先勾引的谁,就那么稀里糊涂滚到了苞米地。 事后看着倒了一大片的苞米地,她也有过一丝懊悔。 可她和自家男人过得实在太平淡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上工,洗衣服,做饭,喂鸡鸭鹅…… 时不时还要面对吱哇乱叫的孩子,男人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生了小闺女后,他们两口子更是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了。 她和沈兴胜在一起不图钱,就图有人能哄她。 图……对,也图那点事儿,她错了吗? 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呢?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没忍住,她也是个正常人。 可如今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带累了父母和孩子,累的他们再也抬不起头大声说话。 她绝不能再被扣上勾引的屎盆子,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兴胜。 沈兴胜抹了把脸,憋出一行老泪,忍着浑身的疼痛,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没人勾引我……嘶!”因为跪的太快,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疼的他龇牙咧嘴,老脸皱成了菊花。 杨春芝偏过头,突然有些嫌弃,她这个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吧? 沈兴胜什么时候老成这样了?! 本来长得就很一般,如今又鼻青脸肿的,大队叫出个男人似乎都比他强了。 哎,她就是被花言巧语迷了心。 她好像……真的错了!! 但沈秃子居然没把脏水泼给她,这正常吗? 杨春芝不知道沈兴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沈家父母和丛家人恨不得堵住沈秃子的嘴。 特别是是丛丽琴,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沈兴胜,你怕不是被狐狸精迷了心? 不是这个娼妇勾引你,难道还是你强了她不成!” 丛丽琴看着杨春芝一脸的怨毒,冲过去,直接使出了九阴白骨爪给挠了个满脸花。 杨春芝男人不干了,借机冲上前又给沈兴胜一顿拳打脚踢。 乔玉婉嘴巴张得大大的,“真有默契。” 四个人把日子过好得了。 黑脸婶子拍手叫好,“这就对了,奸夫淫妇不能一个厚一个薄了。” 乔玉婉提醒,“婶儿,厚此薄彼。” “你说啥我记不住。”她摆了摆手,“差不多意思就得了。” 好吧,乔玉婉闭了嘴。 沈兴胜顶着满脸的血痕,在心里把丛丽琴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不说压事儿,还火上浇油。 真当杨家泥捏的,整急眼了,鱼死网破他也进去就开心了? 蠢得挂相。 他忍着痛,将刚才在脑海里编的故事慢慢讲述出来。 “我和杨春芝没什么关系,真的,昨晚我从大队部往家走,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打人可狠了。 他威胁我,让我按照他纸上写的念,还要装出来是在那啥。 我这把岁数了,哪有那个桃色心思,也不会演戏,装的不像,更不想装。 我就被他给狠狠揍了一顿。 也不知道他怎么把杨春芝也抓住了,就让我和她一起演。 那人可变态了,还蹲在那看,我估摸着他是个二椅子,那方面可能……不太行。 但我没看到他的脸,敢睁眼就要打死我俩。 没办法,我就……” 好家伙,乔玉婉直呼好家伙,可特么真能编啊。 这两级反转的,差点没闪了她青春的小蛮腰。 这是她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杨春芝心里也十分佩服,这嘴能把死了说活了,紧接着她也跟着哭诉那个一米八壮汉的变态程度。 哭的梨花带雨,感情真挚极了。 他俩话里的内容让所有人瞬间炸了,嘀嘀咕咕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信有人不信。 “这事儿的确蹊跷,都说捉奸捉双,那人要是真想,咋不喊人呢?” 乔玉婉:……她是想来着,可结束太快了。 “还有录音机,咱大队可没这个稀罕玩意…… “哎,今年变态真多,之前青山梁子那个男知青还被女的噶了蛋……” 乔建芝冷哼,“我才不信呢,沈兴胜一个屁两个谎。 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嘛,一个小时前他亲口承认的,是和杨春芝搞得破鞋。” 乔建芝没想到他黑的能说成白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自己拉的屎,还能往回坐,脸皮可真厚。 啊呸,真是不要脸。 别人信没信不管,沈家,丛家,杨家,梁家都选择了相信。 不信能咋整,还能真把人送到公社游街,吃花生米咋地。 沈老太立马跳出来,“我家胜子最开始就说是误会,就这一次,你们偏不信……” 沈老头环顾四周:“别让我找出来是谁害我儿子……” 居然完美闭环了,也是牛逼。 会计媳妇突然吆喝了一声,“沈兴胜,别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强迫的,你是不是搞破鞋了吧? 还有你亲妹子和李老三,都快住一块去了。 你们家人把大队搞得乌烟瘴气的,影响十分恶劣,必须下台。 我们不能让一个有作风问题的人带领我们二道湾。” 这话一出,不少人打起了小算盘。 ps:杨春芝:我需要情绪价值。 沈兴胜下台 沈兴胜的妹子没想到这些人拿她作筏子,当即气的叉腰就要破口大骂。 被沈母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可神情依然不忿。 沈兴胜跪在地上,仰着脖子,清晰的看到了供销社门口每一个人的表情。 会计媳妇叉着腰,唾沫横飞细数着他的罪状。 其他几个老娘们也捧臭脚说着以前他的不公。 沈家和丛家的嚣张跋扈。 一个个笃定他翻不了身,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翻了出来。 以前对他笑脸相迎的人,也恨不得吐他一身唾沫。 要不是他死死咬住腮帮子,他真想跳起来给他们几个大逼斗。 可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我真的真的是被人害了!”沈兴胜还想最后挣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