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向兰和王永红就进了院子。 乔玉婉有些意外。 自从知道自己被吴卫民下毒那天开始,王永红就几乎不出知青点西屋了。 一副总有刁民要害她的架势。 “没做饭?”乔玉婉编好最后一个柳条小花盆。 用麻绳固定在木头做的小风车上。 也不用乔玉婉招呼,冯向兰自己进厨房搬了两个小板凳出来,和王永红一人一个。 冯向兰好奇的看着墙,“晚上现成的,中午剩的热热就行。” “小婉,这是在干嘛?” 乔玉婉把和乔富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永红一顿,“你这小房子等夏天能成咱大队一景儿。” “我也喜欢花。”冯向兰哀嚎一声,“可我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成天上工就要累死了。” 乔玉婉:……!!有些心累。 要不是知道冯向兰心思浅,乍一听还以为在内涵她闲得慌。 王永红帮着递了根麻绳,“哪有小姑娘不喜欢花的。 我也喜欢,可咱们哪有小婉这好命。 下乡的地方就是自己老家,大队长还是自己亲大爷。” 乔玉婉眼里的神色忽然一淡,挑了挑眉,“真命好就不用下乡了。 是我脑子好,人聪明,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不过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说,你们也在想挣钱的路子吗? 想了一冬天,想到了靠谱的吗? 要是能给大队挣钱,你们也能不干活,还拿满工分。” 去年乔玉婉拿满工分,除了个别几个,其他人都没意见。 今年一开春,乔玉婉还不上工,还拿满工分。 有意见的人就变多了起来。 不怕别的,就怕乔玉婉不干活到死! 养一年可以,养两年也行,三年也养得起。可是十来年,二十来年的…… 不仅分粮,还分钱,就问慌不慌吧。 这谁能受得了。 也怪当时没讲清楚。 乔玉婉就主动说今年再拿一年满工分,明年就不要了。 就当她费劲从空间里倒腾种子的报酬。 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这时候人都讲究无私奉献。 那些贡献出家里秘方的,还没说不干活就白拿钱呢。 乔玉婉很知足! 她真不太计较这些,只要不让她干活,怎么都成! 但也说好了,以后她依然可以不下地。 愿意去养兔,种蘑菇都可以。 天天在家躺着,大家伙也不管,年底口粮不够拿钱买就好。 如今分粮讲究个人七劳三。 那七成粮也算是白给的她,大家伙心里也都有杆秤。 大卡车一来,如无意外,躺到恢复高考完全没问题。 乔玉婉话音刚落,王永红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乔玉婉的脸色。 发现乔玉婉面色如常,慌乱的心又慢慢镇定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再没吱声。 乔玉婉老神在在,就当没注意。 人心嘛,就是那么复杂,她过得好,招人羡慕嫉妒很正常。 总不能为了别人心里的平衡,委屈她自己吧。 凭什么! 她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谁惹了她,想怼就怼的日子。 实力允许还藏拙,那是脑子有包。 冯向兰没那么多弯弯绕,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没有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 差点都快想破脑袋了也没想出来一个靠谱的。 我还是老老实实挣工分吧!” “也不错,大队工分会越来越值钱的。”乔玉婉估摸着今年工分最多的人家能分好几百。 质的飞跃! 乔玉婉从仓房拎出来一大袋子从山上挖的黑土。 又从屋内抱出一小堆各式各样的花,挨个往花盆里栽。 “乔知青,你在哪儿弄得这么多花? 开的可真艳,能不能给我点?“撅撅嘴溜溜达达从外边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就抻着脖子到处看,东问西问。 “呦,王婶儿可是稀客,来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 “不能。”还想要她的花,想什么呢! 撅撅嘴大口喘了几口气,“……哼,真抠,那啥,我给你拿来六个鸡蛋。” 乔玉婉望天,天要下红雨了嘛? 乔玉婉笑眯眯的看着王婶儿,在水盆里快速洗了手。 立马接过,用围裙兜住,“谢谢啊王婶儿。” 撅撅嘴眼睛瞪了瞪,“你,中午你不是没收王满菊他们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