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高阳郡王还说:“我听贵人的意思,似乎有心牵头,搞个慈善捐款,这几天还在筹划,也观望一下陛下的意思,要是她老人家没有异议,估计冬至宫宴的时候也就说了。”
公孙照知道陈贵人的性子,也了解他的能力,对此也很赞同:“要是真能做起来,也是善事一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说话。”
高阳郡王笑着应了声:“好。”
……
公孙照离了京兆府,下一站就要往太仆寺去。
只是在去之前,还得办一件事。
云宽留在了京兆府,她身边缺了个人,得选出来才行。
也是因此,叫她想起了之前在国子学时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当时,我不是给牛侍郎送了两个学生?叫他来见我,问问看教得怎么样了。”
于是牛侍郎就被传唤到铜雀台去了。
从前公孙照上京之初,还得自下而上地仰视牛侍郎,现在身份颠倒,就该是牛侍郎卑躬屈膝地仰视她了。
公孙照也不与他客套,见了面,便开门见山地问他:“我给侍郎推荐的两个学生,侍郎以为如何?”
牛侍郎自是一百个殷勤,一万个恭敬:“舍人选人的眼光,岂是凡俗之人所能比拟?吴安国也好,郑光业也好,都是至美璞玉,当世良才!”
公孙照又问:“哪一个更出挑一些?”
牛侍郎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是吴安国了,她不只是有悟性,也肯用功,是个搞财政的好苗子!”
依照牛侍郎的秉性,他举荐的居然是吴安国?
真是出人意料!
公孙照大笑出声。
牛侍郎叫她笑得心生莫名,又不敢发问,略微顿了顿,也陪着笑了起来。
公孙照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停了下来。
吴安国是个聪明人,而她也欣赏聪明人。
公孙照转头叫旁边的许绰:“叫人去吏部走一趟,给她一个从八品的官位,到我身边来效命吧。”
第99章
云宽留在京兆府这事儿,倒也不十分令朝野上下震动。
主要是相较于公孙六娘手底下其余几人,尤其羊孝升、花岩、皮孝和而言,云宽的年纪最长,现下成了最早离巢的那个,也是应当。
朝野上下更关注的,是云宽腾出来的那个位置,之后会叫谁来补上?
谁都知道,那是个万金难换的职缺!
有心之人,便开始活动了。
虽说入职之初只有八品,但谁家还没个年轻后辈了?
不都得慢慢地往上熬吗!
哪知道都没来得及走动关系呢,位置就给定下来了。
谁呀?
是国子学的一个学生,名叫吴安国的。
这又是谁?
从没有听说过。
一打听背景,原来她父亲正任常平署令,从七品的官儿。
区区从七品,这在天都城里算什么?
要说是这个吴署令给女儿谋到了这个职缺,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公孙三姐名下的《时报》,就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刊登了当初公孙照在国子学时听课结束之后,让国子学学生们反映问题一事。
捎带着将吴安国跟郑光业的名字给摆了出来。
理由这不就有了?
人家就是有胆识说话,也的确有眼力能发现问题。
再知道这二人竟然还是牛侍郎的弟子,且这关系也是公孙六娘给牵的,就更加说不出二话来了。
国子学的同窗们,都很羡慕吴安国。
没有经过科考,就进了含章殿,甚至于她不只是进了含章殿,还能在公孙六娘手底下做事……
前后两步,至少领先了同龄人十年!
人生总共才有多少个十年?
而对于更多的中低层官员而言,吴安国乃至于东市署的张丞的经历,也是很好的两个例子。
公孙六娘用人不拘一格,年轻也好,年老也罢,只要你可堪大用,肯用心做事,她就会保举你一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