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见赵伏舟的下颌线。她在害怕中,双臂不自觉缠上他的脖子,以自身觉得最安全的姿势缩在他的怀里。 赵伏舟稳稳抱着她,脚踏数只花灯,一路飞向岸边,将她好生放下。 腿一时软倒站不直身,靳永怡不得不靠着他。 “吓坏了吗?”赵伏舟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随后像变戏法似的将她的花灯放到她手中,“我说过,面对危险的时候可以喊我的名字。一一,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盯着手中的花灯,竟完好无损,花灯中心的烛火微微晃动,仿佛在告诉她:可以全身心地相信赵伏舟。 靳永怡呼出一口气,抿唇挤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她仅是被风吹得有些冷,另外两个人的遭遇可比她严重不少。 当时狂风肆虐中,穆清风一边要抓住船夫,一边担忧靳永怡。一颗心本就高高悬起,注意力分散向两边,全然不顾自身处境。当他意识到危险时,船头狠狠撞上他的胃部。“靳永怡”这个名字徘徊在嘴边,化为痛苦的呜咽。钻心的痛使他下意识松了手,风骤停,他不断下坠。 谢扶摇见赵伏舟救了靳永怡,便以最快的速度接住穆清风,再顺着他下坠的势刚好抓住将要落水的船夫。 船夫陷入无尽的恐慌中,双脚乱蹬。谢扶摇托着两个远超她身高体重的男人本就有些吃力,加之船夫的不配合,乱上加乱。她叫了好几次让他别挣扎了,仍是不听命令,她燥得使出本命剑,剑柄在船夫脖颈处一击,船夫晕了过去,她才安全将两人送到岸上。 三人大半个身躯都被水浸透。 反观靳永怡和赵伏舟,全身干爽,最多只有赵伏舟的鞋底诗了一点。 谢扶摇带着探究之意注视着他,身旁的穆清风突然跪到地上呕出一口血,她忙去察看他的情况。 “阿风、阿风你是不是伤到哪了?” 穆清风捂着胃,除了喉咙里的血惺味,他还感受到一股清水从胃部往上涌,混着血一起吐到地上。 那一小摊血泊中,躺着仍保留局部组织的橘子瓣。 穆清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却是直不起身:“我没事,永怡…永怡她……” 顾不上双腿打颤,靳永怡急得要冲过去。 脚步突地被身旁人阻止,赵伏舟双手捧住她的脸,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睛却无半点笑着的弧度。靳永怡被迫与他对视,花灯的暖黄染进他的眼底,照出了他眼中满脸担忧的自己。 他的指尖摩挲她眼角的湿润。 “看来确实吓坏了,我带你回去看大夫。” 第25章 绝色花魁(九) 赵伏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要。”靳永怡推开他的手, 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去,“穆清风……穆、喂!你放我下来!” 她腿发颤,眼见着要栽倒地上, 赵伏舟立刻将她拦腰抱起, 不由分说地带着她离开。 靳永怡不断拍打他的肩,他不为所动, 她只能看着穆清风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 回到客栈, 赵伏舟将她放到床上。 “穆清风看上去伤得很严重,我们怎么能顾自己走掉!”靳永怡一生气, 将花灯掷到他身上。 赵伏舟没有立刻回应, 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灯, 中央的小蜡烛滚出来晃了两下终究是灭了。他缓缓抬眸, 脚踩过残破不堪的花灯,坐到她身边,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道:“我只知道一一受了惊吓,需要立即看大夫。” “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我们就这么走了, 两个伤患扶摇姐姐怎么管得过来?!”靳永怡再一次撇开他的手。 赵伏舟脸上的笑如同花灯中的烛火, 停留片刻后迅速湮灭。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打断了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峙。 靳永怡先一步挪开视线。 赵伏舟轻轻眨了眨眼,站起身:“你乖乖看大夫,我去寻他们。” 脚步声没有停顿地往外走去,门开侯, 另一脚步声踏至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