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算阴阳怪气的首领宰大失败。
想在不同的太宰治之间友谊端水,这可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正如我最开始用来对付首领宰的武器那样——我仅有的武器只有一个,用的也仍然还是那一个:
“我的真心”。
如果不是首领宰刚才的质问,其实我是不打算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
潜移默化的包围每一个太宰治,直到最后等首领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他却已经没了抗议的能力,只能乖乖接受天底下我们两个关系最好的事实……这个不是很棒吗?
我和首领宰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各自都想到了什么,气虚的默契一起低头喝酒。
喝酒喝酒……
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刚才的话题消隐无踪的过去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首领宰灵巧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喝空了的玻璃杯,单手托腮,微微偏着头,鸢色的眼眸迷离,有些百般无聊的模样。但谁要是真以为他这副模样是醉了,那才可怕。
但这有点反常,他不该滔滔不绝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说出来吗?我怀疑太宰治的薄脸皮还没有缓过来劲,或者有什么事让他烦心。
我没有打搅他,只是静静在旁边续着酒,享受着这阵安宁的氛围。
“有点累了。”过了一会儿,首领宰突然语出惊人。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困扰:“但是中也只知道追着主人跑……完全是只黏黏糊糊的小狗狗啊。织田作,该怎么让他长个教训呢?”
我没给出建议,我知道,首领宰也不需要我给建议,我只是从善如流的问:“该怎么做?”
“森先生的理念我不认可,但是做法嘛……”
太宰治的眼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似乎来了兴致,淡定的评价,“做法挺不错的。”
我:“?”
我回想了一下beast世界中的森先生做过什么……
在中原中也的眼里,他是被下任首领杀死的?
我举到唇边的杯沿顿住了,有了不详的预感。
“织田作!下次你再去别的世界,带上我一起?就当做一次短暂的实验。”首领宰双手合十向我恳求着,但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兴味。
“等你回来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要参加先任首领太宰治的葬礼和新首领中原中也的就任仪式?”我木着脸,完全不敢想首领宰的小脑瓜里正在转着什么冷酷的念头。
但我知道,首领宰如果假死脱身一次的话,就像森先生那样——中原中也在这样的压力下,绝对会飞速成长起来的。
这个念头应该是从首领宰得知了本世界的未来后有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为了磨砺中原中也这么做。假如我可以长久带着首领宰去其他世界,在没有危机的当前版本,他也许能在下一秒当众跳楼表示死去。
太宰治收敛了脸上全部的表情,娓娓道来的给我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抱怨了一大堆:
……当初森先生现身后,中也以为自己误会了首领,任劳任怨的被他折腾了一个月。
但在中也别扭的想缓解两个人的关系,问起首领为什么从来不解释森先生没有死的事情、反而让他误会了好几年后,当时的首领宰冷酷的告诉他:“森先生认为,首领只是一个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利益,就算是首领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我和森先生不一样。”
“中也——”首领宰的声音像是冰冷的毒蛇在脖颈上缠绕,“对我来说,首领就是首领,是整个组织的意志,是暴君,是引领所有人前进方向的指针,唯独不是奴隶。”
“所以,是森先生的理念把你惯坏了吗?让你来质问我?”
这场对话过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中原中也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憋气的模样,他见识过先代首领时期的暴政,接受过森先生时期的教导,绝不认同这番“暴君论”。
从那天开始,他又玩了命的处理起太宰治丢给他的事务了。
……
我目光逐渐变得有存在感,默默凝视着首领宰:“太宰,你是想借假死检验中也先生能不能贯彻他的理念,驾驭好港//口/黑//手党吗?”
好粗暴的教导手段。
好太宰治的风格。
beast线逃过一个受害者芥川,又来了一个受害者中也吗?
我有心劝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到底,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交接问题,又不牵涉首领宰的性命,我没什么立场劝说。
首领宰欣然点头,但话音一转:“安心吧,织田作——那不是现在的计划。中也是我一个人的好狗狗,怎么能被森先生的话——继续污染呢?”
他拖长了腔调,嗓音黏黏糊糊的,恶意的压低之后,像是海底缠绕的海草。
那种肯定的语气,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折腾中原中也的观念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为即将受害的中也先生祈祷。
但我也放下了心来:“……啊。”
举杯与太宰再碰了一次。
只要首领宰不是在现在想执行他的假死计划,短时间内我都不需要担心了。
首领宰对于当首领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