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刚才巨响惊吓,好不容易试探着飞回来的鸟雀又叽叽喳喳地飞走。
“符卿居然也有直接说人话的时候?那这情况看来确实不太妙啊。”景元调笑两句,这才拿起那纸卜文认真看了起来。
符玄盯着他的表情:“我等该当如何?”
景元拨了拨刘海,露出两只眼睛,又将卜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有……有这么严重?”符玄瞪大眼睛,景元不该马上上书元帅然后开始筹谋吗?为什么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我们至少还有十几年的准备时间啊!”
侍立在侧的彦卿看得好奇,忍不住探头,见将军没反对,就大大方方地靠近看,抛去前面看得人晕头转向的大段释意,整个卜文的结果其实就几个字——
“近有……恶客致访?”
彦卿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
符玄对此门清,上一次这个结果是由玉阙太卜、她的师父竟天占卜出的,而在那之后短短十几年内,罗浮接连发生数场惨烈的战事,后果之严重,至今还在警醒着所有仙舟人。
对于太卜司的错位认知,景元曾想过纠正一二,可惜都被“卜者的事你不懂”给堵了回来。
那位真正的[恶客]虽恶,但也是客,又怎能与寿瘟祸祖座下走狗混为一谈?
景元又想叹气了,他顺手打翻砚台,引得机器人出来打扫,盯着小黑看了半晌,景元起身,“彦卿。”
少年眼睛一亮:“在!”
“守住神策府,不要让任何可疑人员接近。”
“是……诶?将军,这是为何?”彦卿不解,难道还会有人敢强闯吗?
“骁卫听令。”
景元头一次没有和自己的小徒弟细细讲解其中缘由,捞起完成工作的小黑,衣裳下摆划出凛冽的弧度:“走吧,符卿,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符玄:“啊?”
迷惑不已的太卜大人终于明白平时自己拆解卦象时旁人的感受了,完全听不懂啊!
“我也要去吗?”
“对。”
“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吗?”
“对。”
符玄:“将军,我们真的不用上报元帅吗?”
景元仿佛才想起来有这回事,笑眯眯地低头:“符卿,你大可以试试。”
符玄刚想反问没有权限如何做到时,就被景元递过来的面板打了个措手不及,“你……真让我用将军的职能啊?”还以为这坏蛋又在逗她呢!
“为将者,不打诳语。”
符玄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准备,就当是自己提前体验一番当将军是何滋味了!
心里激动不已,手指仍稳稳落在面板上,不多时,一封措辞谨慎的战报便编辑好,只待发送。
“你……你不来检查检查吗?”
景元笑道:“用人不疑,既然交给符卿,那符卿自便就是。”
符玄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情报,这才点上那仿佛重若千钧的按键。
嗯?
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按:“将军!”
莫不是真的在耍她玩?
景元却没有看她,鎏金色的眼眸投向远方,语气看似跳脱,却又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冤枉啊,符卿,这可是不是我的手笔。”
不是他又能是谁……等等!
符玄顿时如临大敌,顾不上继续拌嘴,连连卜算好几卦,“算不出来?结果被扰乱了?”
就连大衍穷观阵都无法发挥作用,岂不是说明罗浮已然受困,成了真正的孤舟?
“你一早就知道!那还能笑得出来?”
事到如今,就算她效仿先师,以身为帝弓司命锚定坐标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什么歪理!”符玄下意识驳斥,却反应过来这不是任何一位云骑的声音,“谁!”
看似一副悠闲姿态,实则时刻紧绷着的景元挥刀一斩,伴随着雷光闪烁,刀痕落在来人身前,“符卿啊,是我们的客人——到了。”
来者身材娇小,看上去和不算高大的符太卜她老人家差不多,满头白发迎风飞舞,一身气质诡谲,怎么看都是个危险人物。
客人动作夸张地后退,似乎那个踩着线蹦哒的人不是她一样,“呜哇!景元,这可是七百多年的老古董,打坏了你该怎么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