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脸色都很难看。 都不想出这个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不起那人。 韩万里暴跳如雷,心里直骂废物! 其他那四十户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有人道歉,有人说好话,有人讲大道理。 中心思想就是他们见识短,想差了,别和他们计较。 就当刚才签的协议不存在,大家要团结。 乔建业就想上前说理,被乔建华和乔建党死死按住。 “别掺和,咱爸有办法。” 乔建业瞬间安静了。 乔富有哼了一声,“闹着玩呢?想一出是一出。 晚了,昨天下午我去了趟公社。 公社已经同意了。“说完直接带着人走了。 有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吴卫民回大队 青山梁子仿佛一瞬间分成了两派。 供销社门口扯闲篇都分成了两伙。 曾经同一阵营的几个婶子大娘从此分道扬镳,就此交恶。 甚至会持续很久。 秋收后还会迎来大爆发。 期待! 一散会,乔建南和韩彩凤就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家。 俩人齐刷刷躺在炕上发呆。 他俩就是个笑话。 “没事儿大爷,大队笑话多,等下一个新闻出来,这事儿就没人议论了。”乔玉婉安慰他。 然,乔富有并没有被安慰到。 而是吓得一激灵,“你快别说话了,吓死个人。” 乔建业呵呵直笑,“我觉得小婉是有些乌鸦嘴在身上的。” 乔玉婉不干了,“我不过是消息灵通而已。 咋的?你们真不知道?” 经她一提醒,乔富有猛地想了起来,脑袋嗡一下。 乔家人面面相觑,“什么事儿啊?” “快说吧,急死人了。” “对,别吊胃口了。” “我听前院知青说,吴卫民明天就回来了。”乔玉婉没想到他们真不知道。 乔建党瞪大眼:“什么?他都那样了,不回城,还回来干啥? 吃喝拉撒,谁伺候他?多不方便啊。” 别说他不理解,乔家人都不理解。 乔建业抖了抖:“他这种情况回了城,只要家里人嘴紧。 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留在咱大队,连路边的大鹅怕是都听说了。 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淹死,虽然他是受害者吧,但是……” 被个老女人差点那啥。 那啥没成功,还给变成太监了,换成他,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乔建业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吴卫民,是敢于直面人生的真勇士。 他拉了拉乔玉婉。 “妹,你上京市了不知道,前段时间全公社的小伙子。 只要长得平头正脸的,都不敢往外边窜了。 男知青要去照顾吴卫民,不得不去公社,就两两一伙。 都是抹了满脸锅底灰才去的。 差点没笑死大家伙。 还听说,最近老头,光棍倒是活跃了不少。 前者不怕遇见,后者就怕遇不见,哈哈哈~~” 乔家人听到他这魔性的笑声,额头都跳了跳。 乔老太和张香花都感叹,“王永红可咋整哦……” 王永红自己也不知道,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眶都是青的。 加上她最近瘦了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乔玉婉是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她拉开窗帘,就看见外边正在飘小雪。 地上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她感叹入春失败。 把火点着,舀了一壶水放在平锅上,一会热了洗漱。 在大锅里再烧上小半锅水,留着灌两个暖壶。 天阴呼呼的,乔玉婉就想吃个疙瘩汤,正好之前种的小白菜还剩了一小把。 乔玉婉喜欢吃大疙瘩,吃起来艮啾啾的。 足足喝了三大碗,浑身都热乎起来。 刚吃过早饭,碗还没来得及刷,就有人来敲门。 乔玉婉以为是冯向兰来找她去前院瞧热闹。 没想到是李晓梅! 乔玉婉将人让进屋,看着坐立不安的李晓梅很是纳闷。 “什么事儿啊?你倒是说话啊?” 李晓梅捧着热水杯,吸了吸鼻子,“我,今天吴卫民回来。 李文东和汪春林一早,坐大队牛车去接了。 我,我害怕……” 对上乔玉婉的疑惑的视线,李晓梅赶紧小声说: “我要回城了,昨天下午收到了家里来的信……” 李晓梅说的吭哧吭哧的,几句话,憋的脸通红。 最后乔玉婉终于听明白了。 李晓梅以为吴卫民是家里嫌他丢人,所以才没回城。 而她明明不起眼,又是个女孩子。 家里却积极为她奔走。 她怕受到打击的吴卫民心里变态了,再对她使坏。 当然了,防的也不止吴卫民。 可以说,前院知青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内。 乔玉婉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咱们大队知青总体还算不错。 没那么多龌龊,可回城太有吸引力了。 能让很多人放弃底线。 小梅,恭喜你啊,马上就能回家了。” 看着乔玉婉眼里的真诚,李晓梅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又不敢大声哭,怕被人听见,只能捂着脸呜咽着。 乔玉婉看了有些心酸。 给她递了一张手绢,“快别哭了,跟我说说还有什么手续没办?” 李晓梅没好意思用手绢,用衣袖胡乱擦了擦。 “我,我还什么都没办呢。 我怕去找大队长,让人看见,再猜出来。”